
中共體制下,活生生的人被當作變數,家庭被當作參數,民族的未來被當作試驗品。(圖片來源:手繪插畫 看中國 李齊)
無數、而且還在不斷增加的事實早已證明:1981年由中共鄧小平、陳雲拍板,由宋健操盤,並在全國範圍內強制推行的「一胎化」計畫生育政策,完全是一項禍國殃民、後患無窮的拍腦瓜決策。 三十多年強制計生,不但徹底摧毀了中國延續數千年的生育文化,而且直接製造了今天中國的災難性人口結構與斷崖式超低生育率。而人口結構的整體崩壞,與生育率的持續雪崩,正是當下中國經濟全面崩潰、社會秩序岌岌可危的最深層原因之一。 這是中國兩千多年歷史上,第一次在和平時期出現大規模、持續性的人口雪崩現象。
強制計生的破壞力,甚至遠遠超過戰爭。戰爭固然殘酷,卻並不會摧毀生育文化;戰爭結束之後,生育率往往會出現報復性反彈,社會具有自我修復能力。而中共的強制計生,則是通過國家暴力和強制洗腦,系統性摧毀了生育的道德正當性與社會文化基礎。 正因為如此,即便今天計生政策在名義上已經終結,中國的生育率仍在慣性下滑,而且下滑速度仍在加快。若無非常有效的逆轉手段,其終點只能是民族層面的自我滅絕(現在的漢族,就行駛在加速自我滅絕的軌道上)。
毫不誇張地說,三十多年強制計生,對中國所造成的深遠禍害,超過毛澤東一切政治運動的總和。毛澤東時代的暴政,尚屬「人亡政息」的暴政,其破壞具有階段性;而生育文化一旦被摧毀,人口結構一旦塌陷,其惡果將跨越數代,幾乎不可逆轉!
可嘆的是,這一遠超「文革」的國家級災難,並非源自任何嚴肅的人口學、社會學或經濟學論證,而是誕生於極權體制下的荒謬決策邏輯:
一方面,它由完全不懂人口學、社會學、經濟學的鄧小平、陳雲拍腦瓜上馬;另一方面,則是將如此重大的國策,交由同樣沒經過任何人文學科訓練,自以為是,實則對人口學、社會學、經濟學一竅不通的火箭專家宋健,來具體設計、實施與操盤。 如此草率、武斷而顢頇的決策機制,在任何一個文明國家,都是不可想像的。
宋健的本專業是航天技術,長期從事的是純粹的工程與技術工作。只因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出訪西德期間,偶然讀到美國數學家維納的《控制論》,便如獲至寶,回國後依樣畫葫蘆,炮製出所謂「人口控制論」,並急不可耐地將其獻給剛剛復出掌權、堅信「毛時代貧窮是因為中國人生得太多」的鄧小平、陳雲,作為投名狀與晉身之階。
問題是,維納的「控制論」本身就不是社會科學的共識結論,如馬克思主義一樣,只是一家之論。即便在西方學界,該理論是否適用於人類社會系統,也始終爭議巨大。早在當年,就有許多學者指出:控制論將社會系統簡單類比為計算機或機械系統,忽視了人權、自由、倫理、道德以及社會系統固有的隨機性、自組織性與包容度。一味強調「控制」,一旦被應用於社會治理,幾乎必然導向專制。
然而,對人文學科與社會科學一竅不通,卻自以為掌握了「科學真理」的宋健,卻將這一未經檢驗、爭議巨大的理論奉為圭臬,生搬硬套於人口政策當中。於是乎,活生生的人被當作變數,家庭被當作參數,民族的未來被當作試驗品。
鄧小平、陳雲拍板實施強制計生的血淋淋現實,也再一次暴露出共產黨價值觀的根本缺陷。 在其所奉行的機械唯物主義世界觀中,人並非目的,而只是手段;人民不是主體,而只是資源;生命、尊嚴與權利,不過是實現所謂「宏大目標」過程中可以被犧牲、被消耗的物質成本。 這種對生命毫無敬畏的無神論唯物主義價值觀,正是強制計生得以順利推行,並長期維持的思想土壤。 宋健之所以能夠成為這一國策的主要操盤者,並非偶然,而是共產黨長期存在的理工科迷信的必然結果。
馬克思主義本質上是一種無神論、唯物主義的「拜科學」意識形態,這使得共產黨政權天然迷信技術、數字與工程思維。斯大林、毛澤東、金日成、昂奈克等幾乎所有共產黨國家的獨裁者,無一不表現出這種傾向。 毛澤東就曾明確要求毛岸英選擇理工科,並聲稱:「理工科才是真知識,將來可以顛倒過來嘛。」(意即:學了理工科,照樣可以做官)
在這種思路主導之下,中共長期、系統性地歧視人文學科,鼓吹所謂「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貶斥人文閱讀,攻擊古典與西方人文傳統,毛澤東就說,古書越讀越糊塗,西學人文學科的書籍,「越讀越反動」。 也因此,在文革中,人文學者、作家、藝術家所遭受的迫害和慘烈程度,遠遠超過科技工作者,這絕非偶然。
1989年「六四」屠殺之後,這種對文科的敵視進一步被制度化。國家教委主任李鐵映當年就惡狠狠地說:文科學生最反動!尤其是新聞系、法律系、外語系的。 由於新聞系學生在學潮中的比例最高,中共當局竟在1990年全國範圍內停招新聞系學生,製造了中國大學新聞教育的斷代。 與此同時,中南海逐漸形成一條不成文卻高度穩定的用人原則:各行各業,優先提拔政治上「可靠」的理工科人員進入領導層。這正是「六四」之後,江澤民、胡錦濤、溫家寶、朱鎔基、羅幹等大批技術官僚迅速上位的真實背景。
共產黨之所以本能地厭惡文科,並非偶然。人文精神——對自由、人權、道德、尊嚴與生命價值的關懷和追問的精神——正是其意識形態最深層的天敵。 總體而言,受過人文學科訓練的人,更容易看清極權敘事的內在破綻;而理工科和理工人的工具性與技術性,則更容易被權力吸納、利用與馴化。
因此,在共產黨的法眼中,理工科「有用」、「可靠」;而文科則「危險」「不穩定」。這種偏見不僅嚴重毒害了體制內群體和國內社會大眾,也深刻影響了中國反對派群體,甚至在海外民運中,至今仍可見根深蒂固的「文科生無用論」「文科生禍國論」、「文科生弱智論」而「文科生」+「小學博士」習近平上臺後比技術官僚胡錦濤,溫家寶等而下之的表現,則大幅加深加深了這種偏見。 這其實是對中國反對派事業,以及中國未來非常有害的一種共產黨黨文化。
宋健的自以為是,以及其所造成的國家級人口災難,已經清楚地表明:讓缺乏人文學科訓練、滿腦子機械唯物主義的理工技術專家,主導社會重大國策,是極其危險的。 社會是由有尊嚴、有自由、有道德判斷能力的人所構成的生命系統,而不是火箭、計算機或無線電系統。任何未經充分論證,就將理工理論強行套用於社會治理的做法,都極有可能給人民、民族與國家帶來災難,甚至浩劫。
而三十多年「一胎化」極端政策的悲劇,並不是一次偶然的政策失敗,而是共產黨理工迷信、文科歧視、極權決策與反人權價值觀共同作用下的集中爆發。只要這種價值觀不被徹底反思,這樣的災難,就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而且,這種災難,早已不再停留在抽象的人口數據之中,而是正在迅速轉化為觸手可及的現實崩塌。 地方財政的系統性枯竭,並非單純的經濟管理失敗,而是人口斷代、勞動人口急劇萎縮的必然結果;養老體系的不可持續,並非制度設計偶然失誤,而是「未富先老」與少子化疊加後的必然崩盤;青年就業的結構性絕望,也並非週期波動,而是人口結構畸形與經濟活力枯竭的必然結果,和同步顯現。
當一個社會在尚未完成現代化之前,便提前進入深度老齡化,當一個國家在尚未積累足夠財富之前,便失去了再生產自身人口的能力,其結局幾乎不言而喻。 這一切,並非天災,也非命運,而是可以被清晰追溯、明確指認的人禍。強制計生,正是這場人禍的源頭;而支撐這一切的,正是共產黨長期奉行的理工迷信、文科歧視與反人權價值觀。
當人口雪崩全面轟隆而來,財政、經濟、社會秩序相繼失穩之時,任何技術性修補都已無濟於事。真正需要被清算與反思的,從來不是某一項具體政策,而是共產黨那套把人當作工具、把社會當作機器的根本世界觀。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責任編輯: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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