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示意图。（图片来源：Attasit/stock.adobe.com）
世界更年期日（10月18日）与世界骨质疏松日（10月20日）接连到来，女性护骨问题再度受到关注。谈到骨质疏松，多数人想到的是补钙、晒太阳与运动，却很少留意停经后的骨骼可能在毫无痛感下逐渐变脆。国健署最新公布，台湾50岁以上女性每10人约有1人骨质疏松，65岁以上更接近每6人就有1人。一旦髋部骨折，失去的可能不只是行动能力，还有独立生活的机会。更令人意外的是，一项追踪8万多名女性的研究发现，停用荷尔蒙者的髋部骨折风险，比持续使用者高出55%。担心乳癌而避开荷尔蒙，是否也忽略了骨骼的另一种危机？
停经后骨质加速流失，髋部骨折第一年死亡率可达20%
鸿馨诊所院长吴佳鸿医师在《别怕荷尔蒙，你抗衰防病的关键》中中提到，女性进入更年期及停经后，由于骨质迅速流失，容易引发骨质疏松，进而增加骨折风险，这对女性健康影响重大，全球皆然。世界卫生组织（WHO）将骨质疏松视为重要的公共卫生议题，国内过往医疗资料更曾将其列为仅次于冠状动脉心脏病的重要疾病之一。根据早期国民健康署统计，国内60岁以上的人口中，有16%罹患骨质疏松，其中八成是女性！
女性从35岁开始骨质逐渐流失，这好比建筑物的钢筋渐渐生锈。到了更年期，荷尔蒙下降，骨质流失加速，停经后，骨质流失更是急剧增加。骨质流失不仅可能造成身高变矮、驼背和腰酸背痛，更重要的是，骨折风险大幅增加！稍有不慎跌倒或碰撞，就可能骨折。国际骨质疏松症基金会2012年的比较资料曾指出，台湾髋部骨折发生率居亚洲第一。一旦髋关节或脊椎骨折，不仅疼痛，还可能需要手术治疗，老年人复原能力较慢，行动不便，卧床机会增加，死亡风险也随之提高。髋部骨折第一年的死亡率可达15%至20%，不亚于部分癌症！
骨折后行动力受影响，生活品质下降。老人因此更不敢活动，骨质进一步流失，肌肉萎缩，导致肌少症，平衡感和活动力下降，进入再次跌倒、再次骨折的恶性循环。免疫力、代谢和脑力也可能跟着变差，慢性病问题加剧，死亡率随之增加，这些都是骨质流失带来的严重影响，对家庭、经济和社会造成冲击。
预防重于治疗，骨质流失的问题不应等到50几岁或停经才担心。骨质从30几岁就开始慢慢流失，好比河流逐渐侵蚀河岸，而一旦进入停经，由于荷尔蒙下降，脊椎和髋关节的骨质在停经后的前几年会迅速流失。
怕乳癌不敢补充荷尔蒙，骨骼保护效果却被忽略
在2002年“女性健康促进计划”（WHI）研究记者会之后，全球各家媒体的大幅报导和耸动标题，成功切中了女性对乳癌的担忧。因此，大多数女性对荷尔蒙补充疗法的印象，只有增加乳癌风险。事实上，不同荷尔蒙配方的乳癌风险并不相同，仍须依照使用方式与个人状况评估。然而，荷尔蒙补充疗法带来的其他益处，在这样强烈的负面印象下，几乎被忽视了。
研究显示，荷尔蒙补充疗法不仅能治疗，也是预防骨质疏松的有效方法。在女性健康促进计划的雌激素并用黄体素研究（WHI CEE＋MPA）中，可降低24%整体骨折风险、降低33%髋关节骨折风险、降低35%脊椎骨折风险；女性健康促进计划的单用雌激素研究（WHI CEE）也有类似效果，可降低29%整体骨折风险、降低35%髋关节骨折风险、降低36%脊椎骨折风险。
荷尔蒙补充疗法可以有效降低女性骨质疏松及骨折的风险；相反地，如果不补充荷尔蒙，就得不到这项疗法带来的骨骼保护益处。那么，我们不免好奇，在2002年“女性健康促进计划”（WHI）初步研究结果公告后，全球众多女性因为担心而不敢使用或停用荷尔蒙，这对女性的骨质疏松及骨折有何影响？
停用荷尔蒙两年后，髋部骨折风险开始增加
美国南加州大型医疗保健组织凯萨医疗（Kaiser Permanente）针对这个议题进行了研究，追踪8万多名在2002年“女性健康促进计划”（WHI）公告研究结果前有使用荷尔蒙补充疗法的女性，记录她们的荷尔蒙使用状况、其他药物使用、骨质密度变化及髋关节骨折情况，并追踪至2008年。
分析结果显示，停用荷尔蒙补充疗法的女性，相较于持续使用者，髋关节骨折风险增加了55%！而且骨折风险在停用荷尔蒙两年后就开始出现，表示荷尔蒙所带来的骨质保护效果在停用后可能逐渐消失。这就像是一座桥梁失去维护，结构逐渐削弱，最终崩塌。分析还发现，停用荷尔蒙越久，骨质密度越低，意味着骨质持续流失，骨折风险也随着停用时间越久而增加。
另一大型数据库研究则分析了2000至2005年，“女性健康促进计划”（WHI）研究公告前后，40到69岁更年期及停经女性使用荷尔蒙的状况、骨质药物使用及骨质疏松骨折发生率的变化。结果发现，这段期间内，女性荷尔蒙的使用率因研究影响而明显下降，而骨折发生率在初步结果公告后的3年内明显增加，包括手臂桡骨及尺骨的骨折、脊椎骨的骨折、肋骨的骨折、髋关节及骨盆的骨折，这些骨折发生率都有明显增长。
从这些研究中可以看出，荷尔蒙补充疗法能有效预防骨质疏松及骨折。一旦停用，这些保护效果可能逐渐失去，骨折风险也可能随之提高。不过，停药后的骨折风险在不同研究中并非完全一致，不能将观察到的关联直接视为因果关系。
停经后该不该补荷尔蒙？医师评估比一味拒绝更重要
哈佛医学院知名学者乔安‧E‧曼森（JoAnn Elisabeth Manson）教授参与了整个“女性健康促进计划”（WHI）研究计划，并发表了多篇相关研究报告。她长期专注于女性健康领域，并于2020年与其他学者针对这项研究撰写了一篇题为“女性健康促进计划（WHI）荷尔蒙研究：我们学到的教训”（The Women’s Health Initiative trials of menopausal hormone therapy:lessons learned）专文，刊登于著名医学期刊《停经》（Menopause）。
文中提到几项重点，值得中年女性朋友们参考：荷尔蒙补充疗法的使用需要个别化的专业评估。对于受到更年期或停经症状困扰、有睡眠问题、生活品质差且刚停经不久的女性，如果没有特别的禁忌症，荷尔蒙补充疗法是可以被建议使用的。是否补充、如何补充，以及何时停止，都应由医师依照个人的健康状况、停经时间与相关风险进行评估。
（本文节录：《别怕荷尔蒙，你抗衰防病的关键：全面解析更年期症状、心血管健康、失智症、骨质疏松、心理健康、乳癌迷思》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