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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米斯郡有一片不算高耸的山丘,最高处只有276公尺,却藏着数千年前的墓葬与难以解读的巨石雕刻。当地传说,这些遍布山野的石冢与古迹,竟与一位能够创造山岭、操控冬季的神秘女巫有关。
这里是斯利夫纳卡利亚赫,爱尔兰语名称意为“卡莉赫之山”,附近有洛克鲁古墓群。山顶及周边目前已发现30多处遗迹,其中许多是可追溯至公元前4000至前3000年之间的古代通道墓遗迹结构。古老的石冢散布在丘陵之间,部分墓葬还保留着罕见的巨石艺术,使这片土地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斯利夫纳卡利亚赫位于爱尔兰米斯郡奥尔德卡斯尔附近,山顶海拔276公尺,也是米斯郡最高点。整片丘陵包含卡恩班东山、卡恩班西山、卡里克布拉克山与派崔克敦山,而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正是山顶上的古墓。
5000年前的神秘墓群
洛克鲁墓群是爱尔兰主要的通道墓群之一,与布鲁纳博因、卡罗基尔及卡罗莫尔并列。这些墓葬大多建于数千年前,其中一些遗迹表面覆盖着巨大的石板,上面刻有复杂纹样。目前已知的遗迹超过30处,但这可能还不是全部。根据相关研究与调查,这片区域过去可能曾经存在50至100座土墩。
19世纪时,考古学家E.A.康威尔曾对这些遗迹进行调查,并于1864年向爱尔兰皇家科学院提交研究。此后,罗瑟勒姆在1895年进一步研究,20世纪初乔治・科菲也曾展开调查。其中两座主要石冢分别被称为L石冢与T石冢,后者又有“奥拉姆・福德拉之墓”及“女巫石冢”之称。
1980年,爱尔兰裔美国研究员马丁・布伦南发现,T墓的方向似乎经过精心安排。在春分与秋分时节,日出时的阳光能够沿着墓穴通道照入墓室,进而照亮内部的巨石雕刻。墓室中的一块石头上方,还有一块装饰精美的顶石,在春分日出时同样会受到阳光照射。
数千年前建造这座墓葬的人,留下的不只是石头堆成的墓室,还让特定时节的阳光成为古墓景象的一部分。
“女巫之山”从何而来?
斯利夫纳卡利亚赫的名字,本身就藏着一段古老传说。
在盖尔语文化的神话与民间传说中,卡莉赫是一位神圣的女巫,也常被理解为“老妇人”或“女巫”。她与山脉、丘陵、岩石,以及冬季和天气等自然力量存在密切关系。
关于斯利夫纳卡利亚赫,当地传说描述,曾有一名巨大的女巫走过这片土地,途中围裙里的大石头不断掉落,最终形成了这些山丘与古老遗迹。这样的故事,也符合卡莉赫在爱尔兰与苏格兰传说中的形象。
在其他地方的故事里,她同样被描述为能够塑造地貌的存在。据说她曾从篮子或柳条篮中掉落石头,形成山丘。另一些传说描述,她是故意建造山脉,甚至会用锤子塑造山丘与山谷。
她有时也是冬季的象征。
在其他传说中,卡莉赫与另一位神祗布里吉德分别掌管冬季与夏季。卡莉赫统治从立冬到立夏之间的冬季部分,而布里吉德则掌管其余时间。某些传说描述两者是同一位女神的不同面貌。因此这位“女巫”不只是传说中的神秘人物,而是与季节、天候与大地本身联系在一起的存在。
山顶还有一种“脑球”
斯利夫纳卡利亚赫的神秘之处,还有一种更加令人费解的物件,爱尔兰历史与传说中曾出现一种被称“脑球”的石球。传说中的脑球,是将敌人的脑髓取出后与石灰混合,再制成球状并晒干。不过这里必须区分传说与考古证据,至今并没有任何实物经现代分析证实是由人类脑髓制成的“脑球”。
17世纪作家杰弗里・基廷在《爱尔兰史》中记录了与脑球有关的传说。其中一个故事涉及阿尔斯特国王康纳,以及一颗来自前任伦斯特国王梅斯格格拉头颅的脑球。
传说中,康诺特的赛特・麦克・马加赫从两名弄臣手中夺走这颗球,后来在战争中以它作为投石器,击中康纳的头部,使他受到重伤。康纳带着这颗嵌在头上的脑球存活了多年,直到后来听闻耶稣被处决、天地出现黑暗异象的消息时,因为极度愤怒导致伤口裂开而亡。这件事也被故事解读为梅斯格格拉死后向阿尔斯特复仇的预言应验。
爱尔兰石棚墓中确实经常发现球状物,而且有些位于墓室底部或碎屑层,并与骨骼一起出现。这些球的材料包括大理石、铁矿石、碳酸钙、斑岩及正长岩等,尺寸介于19至76毫米之间。康威尔曾在米斯郡斯利夫纳卡利亚赫一带的墓穴发现一些球状物,并认为它们就是历史文献与传说中的脑球,但后来的分析没有证实这一说法。
另一名研究者威廉・弗雷德里克・韦克曼也曾在旧康诺特布雷的墓穴中发现被认为可能是脑球的物体。其中一个球体38毫米,呈现浅黄色且质地易碎。分析发现,它主要由碳酸钙构成,另含磷酸钙与微量铁,并含有一些被认为可能是长骨碎片或植物炭的较硬物质。研究确认它是人造物,但质地过于柔软,不适合作为武器,同时它的成分也与以石灰混合羊脑或骨粉制成的脑球并不相似。韦克曼最后认为,这些球体其实是粪化石。
女巫留下的山 古墓留下的谜
卡莉赫的传说没有随着岁月消失。在爱尔兰,她与许多崎岖的山峰、岩石与古老遗迹产生联系;在苏格兰,她更被称为冬之女王,传说能够创造山脉,也能带来风暴。
苏格兰还流传着她清洗巨大苏格兰格子布的故事,据说她会在科里弗雷肯湾清洗,整个过程持续三天,远到32公里外都能听见暴风雨般的声音。清洗完成后,苏格兰格子布变成纯白,大地也随之覆上白雪。而在苏格兰佩斯郡格伦里昂,还有一座被称为“老妇之家”的小型石造避难所,里面保存着一些被水流冲刷成小人形状的石头。当地传说认为,那些石头代表卡莉赫、她的丈夫以及他们的孩子。直到今天,当地仍保留着与这些石头相关的季节性仪式。
山丘真的存在,数千年前的墓葬也确实存在,墓室中的巨石艺术仍然留存,春分与秋分的阳光还会沿着古老通道照入其中。当夕阳照亮爱尔兰古老的山丘,石冢与岩石仍静静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