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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森林里有一种特别的鸟类,它可能躲在茂密灌木间,能发出让人摸不着头绪的声音,有时像另一种鸟,有时像其他动物的叫声,甚至可能发出链锯、汽车警报、相机快门等人造声音。若追寻声音寻找,最后现身的可能是一只琴鸟。
琴鸟是澳洲著名的地栖鸟类,它们最大的奇特之处,莫过于令人惊叹的模仿能力,以及雄鸟求偶时展开的特殊尾羽。
把森林声音放进自己的歌里
琴鸟全年都会鸣叫,每年6月到8月繁殖季节时,雄鸟的歌声会特别频繁。到了繁殖高峰期,雄鸟一天可以鸣唱长达4小时。更奇特的是,它们唱出的不只有自己的声音,能够逼真模仿其他鸟类的叫声,甚至可以模仿鸟群发出的复杂声响。它们也会模仿负鼠、无尾熊与澳洲野犬等动物的声音。
人类生活中的声音,同样可能成为它们歌声的一部分。过去曾有琴鸟模仿磨坊汽笛、横切锯、链锯、汽车引擎、汽车警报、火警警报、步枪射击、相机快门、狗吠、婴儿哭声、音乐、手机铃声,甚至是正常的人声。因此,森林里若突然传出一阵听似机械设备的声响,真正的来源可能不在地面,而是藏在树丛里的琴鸟。
不过,琴鸟模仿人类声音的现象其实没有一些流传说法那么普遍,它们鸣叫中的某些声音本来就可能与人造音效相似,因此也产生了琴鸟能模仿电影或电子游戏音效的传闻。
2013年,一段华丽琴鸟模仿电子射击游戏、工人作业与电锯声的录音,被收入在澳洲国家电影声音档案馆的“澳洲之声”名录。
一只鸟拥有一座声音数据库
琴鸟的模仿不是单纯重复周遭声音,而是能从生活环境中学习。华丽琴鸟会把其他鸟类的鸣叫融入自己的声音,塔斯马尼亚的华丽琴鸟族群就是一个特殊例子,它们保留了一些并非当地原生鸟类的鸣叫,同时也加入塔斯马尼亚特有鸟类的声音。雌性华丽琴鸟具有复杂的模仿能力,它们在求偶期间通常保持沉默,但在觅食与防御巢穴时会发出复杂声音。
琴鸟曾经留下过一段神奇的“笛声”纪录。1969年,公园管理员内维尔·芬顿在新南威尔斯州北部沿海、多里戈附近的新英格兰国家公园录到一段类似笛声的琴鸟鸣叫。调查后发现,1930年代附近农场曾有一名笛子演奏者,经常在自己饲养的琴鸟附近演奏曲调。这只琴鸟后来被放生到公园,相关的曲调似乎仍保留在它的鸣叫之中。
后续研究虽曾从录音中辨认出《The Keel Row》的片段,但对另一首曲调的说法尚未获得相同证据,因此这段故事至今还有没有完全解开的疑问。
展开尾羽 变身森林舞者
声音之外,雄性琴鸟还拥有另一项令人惊艳的特征,特殊尾羽。雄鸟尾部共有16根高度特化的羽毛,包括中央两根细长羽毛、两侧较宽的羽毛,以及排列其中的丝状羽毛。求偶时,雄鸟会站在自己的展示平台上唱歌、舞蹈,并将尾羽像一把巨大的扇子般展开,羽毛可能会完全覆盖头部与背部。
这种姿态也曾造成历史上的误会,早期运往英国的一件琴鸟标本,因为标本制作者从未见过活生生的琴鸟,误以为它的尾羽会像竖琴一样竖立。后来约翰·古尔德也依照这件标本绘制琴鸟图像,使这个不准确的形象流传开来。
真正的琴鸟求偶时,尾羽不是向上直立,而是像一面巨大的羽扇,从背后展开,将自己几乎整个笼罩其中。
森林里最神奇的“声音收藏家”
琴鸟平时不喜欢接近人类,它们主要在森林地面活动,用强壮的脚铇开落叶与土壤,寻找昆虫、蜘蛛、蜈蚣、蚯蚓等食物。它们不善飞行,却在另一个领域展现出惊人的能力。它们能听见森林里的声音,学习其中一部分,再把那些声音融入自己的歌声。鸟鸣、动物叫声、人类机械声,甚至是某些熟悉的旋律,都可能成为琴鸟歌声的一部分。
在澳洲森林深处,琴鸟成了大自然里的“声音收藏家”。它们不需要飞上天空,也不需要拥有庞大的身躯,只要站在落叶与灌木之间,就能用自己的歌声,把周遭世界重新播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