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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8月24日,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韦恩走到生死边缘。多年后,他回忆那段经历时,最难以解释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之后,他感受到的另一个世界。
那里没有疼痛,没有恐惧,也没有通常意义上的时间,他形容自己看见一条闪耀着银光的“生命之河”,无数色彩各异的光点融入其中,每一个光点都代表曾经存在过的生命经验。而在那条河流之中,个体与整体似乎同时存在,“多”即是“一”,“一”也同时包含“多”。
这是韦恩多年后向濒死体验研究基金会分享的经历。
被夹在两辆车之间
事故发生时,韦恩正在推着一辆抛锚的车,突然遭后方车辆撞击。猛烈的撞击让他被夹在两辆车之间,两辆车的车架都因撞击而变形。他后来在急诊室的担架上恢复意识,那一刻他认为自己即将死亡。由于当时的信仰观念,他原本对死亡有着相当具体的想像,一名身穿白袍、坐在金色宝座上的神圣存在,将会迎接他的到来。但是真正出现的景象,完全不是他原先所期待的模样。
他描述,死亡逼近时,所有感觉逐渐消失,黑暗笼罩一切,眼前的光线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接着,他感觉自己向后倒去,坠入黑暗之中。同时,一阵凉风吹过。
他感觉自己转过身,而黑暗之中再次出现了一个光点。当他走出黑暗、进入光亮之中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急诊室的角落,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自己。奇特的是,他并没有因为看见自己的身体而感到恐惧。相反地,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感觉自己回到了家
按照韦恩的描述,那时的自己没有痛苦,也没有任何欲望或需求,他形容那是一种极度的欣快感,以及“完美的平静和存在感”,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好像自己回到“家”了。
就在这个状态中,他感觉身后存在着某种东西,那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对话。韦恩形容,那种交流超越了心灵感应,他没有在脑海中听见某些字句,再将它们转换成意思,而是如同瞬间共享了对方知道的一切。
他没有急着询问,也没有强烈想要观察什么,他只是处于一种完全平静的状态。直到那时,他才逐渐明白,自己终究必须“回去”。而这成为他第一次真正产生的愿望,他想留下来,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必须回到那个充满痛苦的世界。
出现一条“生命之河”
接下来出现的景象是这场经历最令韦恩难以忘怀的部分。他描述,急诊室担架外的墙壁仿佛变得透明。墙壁之外,出现了一条蜿蜒流动的河。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河流,河水散发银色光芒,流动其中的“水滴”各自拥有不同色彩,它们彼此独立,却又共同汇入同一股流动之中。
韦恩也特别强调,他并没有真正“听到”某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些事情。他使用“理解”这个词,是因为那更接近当时的感受,他仿佛直接知道了答案。在他的理解里,那些色彩各异的水滴,代表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人的经验,每一个经验都是独立的,但同时又属于一个更大的整体。
那个整体是所有经验汇聚而成的集体智慧,他因此产生一个非常特殊的认知,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个体”,却又保留每一种经验本身的独特性。
所有经验都存在于其中
韦恩进一步描述,他感觉那条河流包含着某种无所不知的知识,所有曾经被说出、听见或亲身经历的事情都包含在其中,甚至连非常细微的经验也没有被遗漏,包括每一次细胞分裂,以及每一个念头。
在他的感受里,这些经验并非像一本书一样被收藏,而是可以直接被“经历”。一个人可以仿佛从第一人称的角度,再次体验某一段经验。这也是韦恩后来称其为“生命之河”的原因。他说,那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需要追逐的欲望。有的只是完全的和平、幸福与满足。而他强烈渴望融入其中,因为那里让他产生一种“这就是我的家,我的来处”的感觉。
超越宇宙与维度的经验
韦恩描述,当他的意识触及那条“生命之河”时,他感觉自己接触到某种远远超越日常世界的领域。他形容,那像是超越领域之外的领域、超越宇宙之外的宇宙,以及超越维度之外的维度,他将这种感受概括为“无限”。他还表示,自己感受到存在着无数不同的存在领域,而这些领域又同属于一个整体。
在他的描述中,这些不同领域似乎存在着不同的“层次”,彼此之间没有明显屏障,但密度有所不同。他认为自己接触到的是其中最高的层次,而最初抵达的地方则像是一个较低的“过渡之地”。这些内容对他而言并不是普通梦境般模糊的片段,他在事后回忆时表示,这些感受至今仍然清晰,而且从经历发生后不久开始,他就一直认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没有金色宝座 却有“神的心智”
韦恩原本按照自己的信仰观念,期待死亡之后会遇到坐在金色宝座上的神圣存在,但他的经历却完全不同。没有审判者,也没有他原先想像中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的意识与知识流,他将这股力量称为“神的心智”。
而在那里,他感觉自己接触到的不是单一个体的知识,而是一个涵盖所有经验的整体。对韦恩而言,这也是他原有信仰开始发生变化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
然而,无论那个世界多么平静,韦恩最终仍被告知,他不能留下,他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这一次,平静开始转变成恐惧与困惑,因为他知道,回去意味着巨大的痛苦。他不想回去,但他又明白,自己必须回去。
韦恩描述,当时自己似乎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一种代表某个行动是正确的,会带来短暂而完全的平静与舒适。另一种则代表错误,伴随着光线变暗与寒冷的感觉。最后光线真的暗了下来,他再次感觉自己向后坠入黑暗。一阵凉风吹过,他感觉自己转身、旋转,而黑暗里又出现一个光点。
下一刻,他重新回到了急诊室的担架上,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回到身体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结束。韦恩表示,接下来的三十个小时左右,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并接受了手术。家人后来告诉他,他曾再次濒临死亡,但第二次危机中,他没有再次经历相同的濒死体验,这段经历也在他的往后人生留下长久影响。
(事据濒死体验研究基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