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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眼中,有些行為古怪、言語難解的人,或許並非只是瘋癲之輩。他們看似荒誕的舉動竟與後來發生的異事產生令人費解的關聯。《太平廣記》記載了兩則發生在利州的故事,主角都是不為世人理解的奇人。他們一個聲稱能引來天雨,一個預告葫蘆將派上用場,當時都被旁人視為瘋子,直到災難降臨,人們才重新想起他們說過的話。
奇人的瘋言瘋語 竟成災難的預言
利州城中,曾有一名行蹤與舉止都十分怪異的奇人。他總是披頭散髮、赤著雙腳,身上的衣服也破舊不堪。夜幕降臨後,他經常留宿廟宇,平日喜歡向人談論天上的事。若是手邊恰好有紙筆,他會興致勃勃地畫起樓臺宮闕,畫中還有許多手持樂器的人物。人們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稱他為「天自在」。
利州南邊有一處熱鬧的市場,平日人聲鼎沸,往來人潮絡繹不絕。某天夜裡,市場突然燃起大火,猛烈的火焰伴隨濃煙直竄天際,周遭頓時陷入危急之中。就在火勢蔓延之際,天自在待在廟裡,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地方的人們長期胡作非為,上天要將他們全部降下天罰。」
話音落下,他將雙手伸進一只裝著水的石盆,捧起水朝天空潑去。令人難以理解的是,那些水竟化作一股奇特的氣體,迅速飛出廟宇,隨後在市場上空降下一場傾盆大雨。原本熊熊燃燒的大火,就這樣被大雨徹底撲滅。
這場火災平息後,神廟管理人將自己當晚暗中看見的情景告訴了別人。就在此時,天自在已悄悄離開,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事後,根據火災現場的勘驗,這場祝融之災中,當地居民竟無一倖免。天自在在火災當晚所說的話,也因此被人重新提起。那個曾被視為瘋子的異人,留下的究竟是瘋言瘋語,還是另有玄機?故事並未給出答案,卻為這段傳聞添上了難以解釋的色彩。
「掩耳道士」與神秘的葫蘆大瓢
利州還流傳著另一則關於奇人的故事。過去,利州南門外有一處貿易市集,每天商旅往來,十分熱鬧。某日,一名衣衫襤褸的道士來到市集,挑選人潮聚集的地方,開始叫賣葫蘆苗。他一面販售,一面向路人喊道:「一二年間,甚有用處。每一棵苗只結出一個葫蘆。藤蔓盤踞在地上就成,不需要打架子。」為了讓旁人明白自己的意思,道士還拿起一塊石灰岩,在地上畫出葫蘆的模樣。然而,他畫出的葫蘆特別巨大,與一般人想像中的葫蘆大不相同。
道士叫賣了許久,始終沒有人願意買下他的葫蘆苗。路人不但不相信他的說法,還譏笑道:「這人是一個瘋子,他說的話不能相信。」就在眾人嘲笑之際,道士忽然用雙手捂住耳朵,慌慌張張地拔腿奔跑,嘴裡還不斷喊著:「風聲和水聲怎麼會響得這麼厲害啊!」街上玩耍的孩子見狀,紛紛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古怪的舉動取笑。從此以後,人們以「掩耳道士」稱呼他,認定他是個言行癲狂的怪人。
然而,到了隔年秋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卻讓人們想起了這名道士。某天夜裡,嘉陵江的江水突然暴漲,洶湧的水勢衝過堤岸,洪流迅速吞沒數百戶人家。災情來得猝不及防,許多人因此流離失所。放眼望去,洪水漫過四方,水面浩渺無邊,原本熟悉的家園已被淹沒。
就在倖存的眾人望著滔滔洪水之際,有人忽然發現遠處水面上漂浮著一個身影。大家仔細一看,竟然是當年被譏笑的「掩耳道士」!只見他坐在一個巨大的葫蘆瓢上,雙手依舊緊緊捂著耳朵,口中再次大喊:「風聲和水聲怎麼會響得這麼厲害啊!」隨著洪水漂流,道士連同身下的葫蘆大瓢,逐漸飄向遠方。最後,他消失在茫茫水面上,再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一個奇人曾在大火之夜說出令人不解的話,另一個道士在洪水來臨前反覆提及風聲與水聲,還預告了葫蘆的用途。當時人們只把他們當成瘋子,直到災難發生才發現那些看似荒誕的言行,竟與後來的景象有著耐人尋味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