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片來源:Gun/stock.adobe.com)
2001年9月11日,紐約世貿中心遭到恐怖攻擊,無數生命的命運在短時間內結束。多年以後,仍有人回憶起那場災難發生前的幾天,想起親人異常的舉動,也有人記得自己曾有難以解釋的強烈預感。對他們而言,那些當時看似毫無意義的念頭,後來卻成了揮之不去的記憶。
其中一個故事與韋爾斯·克勞瑟有關,他是一名股票交易員,也是9·11事件中的英雄之一。世貿雙塔遭到攻擊並倒塌時,他與其他人一起返回樓上,試圖營救仍被困在其中的人。然而,在災難發生前的幾個星期,平時樂觀積極的韋爾斯卻顯得焦躁不安,雖然他沒有明顯表現出沮喪,卻開始向父親談起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他正在考慮放棄股票交易,加入紐約消防局。當時,父子兩人都已經是志願消防員。
襲擊發生的前幾天,韋爾斯正在看自己大學時期的舊照片。他忽然對母親說:「媽媽,我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但我知道我注定要成為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的一部分。」這句話當時究竟代表甚麼,沒有人知道。
隨著日期越來越接近9月11日,他的母親開始陷入難以解釋的焦慮。到了9月10日星期一結束時,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慌,心裡始終認為會有甚麼嚴重的事情即將發生。回到家後,她嘗試打開電腦,電腦卻短路損壞。她躺上床,卻怎麼也睡不著。第二天清晨6點,她索性起床前往健身房。走過一座橋時,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中出現:「我今天就要死了。」但後來她才明白,那個念頭指向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兒子。
9月11日之後,韋爾斯的父母和成千上萬名失去親人的家屬一樣,不斷打電話詢問醫院,盼望能夠得到任何消息,他們只能在等待中祈禱。對母親而言,等待還伴隨著另一種痛苦。她不停責怪自己,為甚麼沒能救下兒子?為甚麼沒有在事發以前察覺,那股突如其來、幾乎令人窒息的恐慌究竟意味著甚麼?到了深夜,她逐漸養成一個習慣,拿起電話,不斷撥打,不斷尋找兒子的下落。
第三個晚上,一件更加難以解釋的事情發生了,她突然感覺到韋爾斯就在自己身邊。那一刻,她感到一陣平靜,彷彿聽見兒子對她說:「沒事的,媽媽,沒事的。」就在那個瞬間,她知道韋爾斯已經離世,也知道自己不會在醫院找到他。韋爾斯的遺體最終於2002年3月被發現,當時消防員與急救人員正在南塔大廳設立指揮中心。
如果說韋爾斯的故事與母親在災難前後的那些異常徵兆有關,那麼巴雷特·內勒的經歷更像是一個人在兩次重大事件之前,都曾聽見同一個來自內心深處的提醒。內勒曾是華爾街高階主管,他是一個務實的人,過去對靈異現象並沒有興趣,但1993年的某個早晨,事情開始出現變化。
當他從紐約中央車站的火車上下來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突然出現。他說不清那究竟是甚麼,只覺得有某種力量告訴自己,應該轉身回家。他最後聽從了這個念頭,而就在那一天,1993年的世貿中心爆炸案發生了。
八年後,同樣的事情再次出現。2001年9月11日早晨,內勒又產生了熟悉的感覺。他形容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他:「該回家了。」他再次轉身離開。後來回頭看,那兩次選擇都成了他人生中無法忘記的經歷。尤其是第二次,當他知道世貿中心遭到攻擊後,更加難以擺脫一個念頭,如果當時自己已經感受到某種警訊,為甚麼沒有把它告訴其他人?
內勒因此產生一種複雜的情緒。一方面,他慶幸自己聽從了那個預感;另一方面,他也為此感到內疚。他曾表示,如果自己把那個訊息告訴其他人,也許能夠挽救一些生命。「我很慶幸這種預感發生了,但同時也為此感到內疚。」
對經歷過9·11的人而言,災難本身已經足以成為一生難以磨滅的記憶。而在韋爾斯與內勒的故事裡,真正令人反覆思索的不只是後來發生了甚麼,還有那些發生在災難之前的奇異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