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9月9日，左側是時任中共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胡耀邦，右側是時任中共中央趙副主席紫陽。（圖片來源：XINHUA/AFP via Getty Images）
自中共篡政以來，1989六四事件年無疑是一大分水嶺。無數體制內外的人士、歷史學者都在深夜裡做過這樣一個沙盤推演：如果胡耀邦晚一點死，趙紫陽再多一點膽識，「楊家將」又無心戀戰、不抓軍權，今日的中國版圖與政治格局，究竟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另一種可能 鄧小平的合法性將瞬間崩塌
據早年披露的中共內部傳聞及部分流出的政治局常委會議記錄，1989年春天的中南海，實際上處於一種權力真空與恐懼交織的狀態。鄧小平年事已高，對失去權力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胡耀邦在黨內被視為「良心」的象徵。如果他在1989年4月15日沒有突發心肌梗塞，北京高校學生的悼念活動就失去了爆發的直接導火索。傳聞指，當時黨內改革派本計畫在1989年下半年的重慶或北戴河會議上，藉著經濟過熱和「官倒」問題，重新提出政治體制改革。若胡耀邦在世，他與趙紫陽的呼應，將在政治局內形成極大的道德壓力，逼迫保守派（陳雲、李先念、薄一波等人）在台面上進行制度性妥協，而非直接動用武力。
事實上，六四屠殺前的趙紫陽選擇了體制內的溫和抗爭，最終在5月19日凌晨於天安門廣場留下那句「我們老了，無所謂了」後被軟禁。然而，倘若趙紫陽敢於亮劍採取「絕地反擊」的姿態，那麼中共非常可能一夜垮台。
根據流傳海外的《李鵬六四日記》及黨內文獻，當時趙紫陽手中並非無牌可打。如果趙紫陽當時再有點膽識，他完全可以動用中共總書記的合法權力，緊急召開中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並聯合當時身在海外的萬里（全國人大委員長），以憲法名義否決戒嚴令。若趙紫陽敢於在電視上公開決裂，號召全國人民和基層黨員抵制「老人干政」，鄧小平的合法性將瞬間崩塌。
當時的軍權由楊尚昆與其弟楊白冰（時任總政治部主任）所掌控，人稱「楊家將」。現實的楊尚昆選擇了向鄧小平表忠心以攫取更大軍權。如果楊尚昆當時不想抓軍權，拒絕簽署調動27軍、38軍入京的命令，或者保持中立，鄧小平就成了無牙的老虎。沒有軍隊的鎮壓，戒嚴將成為一紙空文。當然如此假設的確是毫無意義，這對既沒有受過中華文化薰陶也無民主素養的體制內的大佬而言是絕無可能的。
沒有「六四」的中國會走向何方？
中共的統治基礎是馬列主義的虛假意識形態。如果歷史轉彎，中共高層主動放棄暴力鎮壓，這等同於在意識形態上承認了普世價值（自由、人權、民主）的勝利。今日的中國將不再是美國及西方世界的頭號系統性威脅。冷戰會以更為徹底的方式結束，中國將成為國際規則的遵守者而非顛覆者。臺灣問題也會因為兩岸在價值觀上的趨同，而走向和平談判或建立某種形式的中華邦聯，而非今日的臺海危機。
如果胡耀邦延壽、趙紫陽亮劍、楊家將不涉政，這場自上而下的「流血政變」將轉化為自下而上的「天鵝絨革命」。今日的中國，可能不會有每年高達數萬億的維穩經費，不會有防火長城（GFW），不會有遍布街頭的監控攝像頭與社會信用體系。北京的街頭，或許會像現在的臺北或首爾一樣，有著喧鬧但合法的抗議人群；中南海將不再是充滿陰謀與權鬥的黑箱，而是真正向民意負責的國家行政機關。
然而，歷史沒有如果。1989年的槍聲，不僅打碎了中國人對中共體制內改良的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曝光了中共的邪惡基因，繼續依靠暴力與謊言維持、堅決走上普世價值徹底決裂的不歸路，而今反成了懸在當權者頭頂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