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北京掙點錢是真費勁呢,啥買賣都不好幹。我朋友前兩天呢,專門花七千塊錢學費,學那個一元一串那個缽缽雞。然後花了三千多塊錢買了個三輪車,一千多塊錢焊了個鐵架子。然後亂七八糟的加上來原材料啥的得有一萬大幾啊。
第一天就賣了二百,第二天賣了幾十,第三天他就剃了光頭,第四天他就直接賣了兩千來塊錢。因為他把三輪車給賣了。哎呦,我的天吶,你說現在在北京幹點啥買賣行啊?」
「給你們看一下我書店旁邊的幾家店的情況,我翻轉一下那個鏡頭,給你們看一下;商鋪出租,再往前走,商鋪出租;往這邊來看,旺鋪轉讓;再往前走呢,是我的書店,裡面一個人都沒有。然後呢,我店旁邊的這家呢是啥?商鋪出租,感受一下。」
「三十歲東北農村姑娘結束了九年的北漂生活。從衣櫃上拿下落灰的行李箱,疊好需要的衣物。原來收拾行李的過程就是在告別自己的青春。
早上關上了出租屋房門,坐上開往朝陽站去往東北方向的高鐵。這一刻突然釋懷了,在北京拼了九年,熬過無數通宵,扛過房租壓力,最後還是被現實打敗,體面退場。」
這幾年,越來越多人開始注意到一個不太敢直視的現實:北京正在快速變老,年輕人正在離開。
中國官方在今年6月發布的《2025年統計年鑑》裡寫得很清楚:2015年至2024年,北京20到29歲常住人口從462萬掉到249萬,十年間減少了213萬,幾乎是腰斬。
年輕人佔比也從21%一路跌到11%,和全國平均水平差不多,甚至已經遠遠落後於深圳、上海、廣州這些一線城市。
更讓人意外的是,北京年輕人的佔比如今已經接近大連、沈陽、哈爾濱這些典型的東北老工業基地城市。這意味著,北京正在從「年輕人最想來的城市」,變成「年輕人不太願意留下的城市」。
網上這兩年流傳著很多關於北京的帖子:「北京閉店」、「滿大街都是失業的中年人」、「餐廳空無一人」。
有人無奈地說:「35歲在北京是真的找不到工作了。」甚至還有人感嘆:「在北京找工作比找對象更難。」
「在北京,你不會因為一分努力就在國貿隨便刷卡,也不會因為兩分努力就可以體面的生活在三環裡。你只有付出12分的努力,你才有可能留在北京。
你知道真正的北京人在哪兒嘛,他不在頤和園,不在長城,在八王墳公交站,有一輛車叫830。你去體驗一下一輛車幾百人是什麼樣的感覺;你去體驗一下在車上雙腳離地是什麼樣的感覺;你去體驗一下根本就不用擠,就被別人擠上去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發現沒?現在北京的人口比以前少了很多。昨天我早上八點坐地鐵,居然有座,難以想象吧。你在北京早高峰有座怎麼可能?同時呢,早晚高峰開車幾乎現在是不堵,原來一片都是紅燈堵在那兒,現在一路暢通。人口為什麼少呢?
我覺得最核心的是什麼,就是解決不了孩子的戶口。我舉例子啊,我有個朋友在北京已經待了二十年了。現在孩子呢在北京上小學,但是他面臨的問題是什麼?第一個北京戶口解決不了,就是你上到初中,你必須得離開北京,回到當地。」
博主說,這位朋友面臨的第二個問題是,如今北京的就業形勢並不理想,原來的高薪工作沒有了。他無奈之下,只能從北京搬回老家。
「大奎,為什麼北京現在好多年輕人都走了?
那我舉個例子,你在北京掙一萬塊錢來說吧,人均工資一萬已經夠高的了。租房花個兩千到三千,20-30%拿出來租房嘛,還剩七千塊錢。
咱們每天吃飯和交通一天最起碼得一百塊錢,一個月又來減去三千,還有四千塊錢。咱們能沒有交際、沒有朋友嗎?這些東西又得花錢,那兜裡的錢就所剩無幾了。
那很多人覺得壓力太大了,我還不如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啊。一個月掙四千塊錢,我沒有這麼多社交,沒有亂七八糟房租,我沒有別的開支,我掙的錢和北京基本上是差不多的。」
最近幾年,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離開北京,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因:
首先,在北京發展的機會正在減少,這裡不再是那個「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地方。北京年輕人的數量已經遠低於深圳、上海、廣州、成都和重慶。
從高校畢業生的去向也能看出這種趨勢:2013年,北京大學有 72% 的畢業生選擇留在北京;到了 2024 年,這個比例下降到 42%,而前往上海和廣東的人數則明顯上升。
年輕人正在用腳投票,他們覺得北京的機會正在減少。
其次,北京的生活成本過高,房價更是把許多人推了出去。很多外地來的高薪人才,收入不低,卻不敢在北京買房。有些人退而求其次,選擇住在河北,房價便宜一些,但每天進京都要面對復雜的安檢流程。
有網友說:「在北京每天通勤至少要兩小時。周末想出去玩,來回坐車要三小時。到地方已經沒力氣了,不如在家躺著。」
另外,北京的戶籍制度也讓不少年輕人望而卻步。許多家庭年薪百萬,在北京工作十幾年,貢獻了大量稅收和消費,卻依然無法落戶。孩子上學受到影響,最終不得不夫妻兩地分居,或者乾脆一起搬去深圳。
最後,北京的生活節奏太快,加班似乎成了常態。工作強度高、壓力大,每天都像繃著一根弦。很多年輕人表示,在北京生活久了,會產生一種「持續性疲憊」,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交通擁堵、娛樂貧乏、生活成本高、機會減少、戶籍難辦,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讓年輕人覺得:「北京不適合長期生活。」
如果人口趨勢不改變,學者甚至預測:到2030年北京可能會成為一個沒有朝氣和活力的城市。年輕人離開北京,不是因為他們不努力,而是他們發現努力不再有合理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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