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8月23日:丹麥首相梅特·弗雷澤里克森(Mette Frederiksen)出席烏克蘭—北歐波羅的海八國(NB8)峰會。(圖片來源:Yan Dobronosov/Global Images Ukraine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8月26日訊】(看中國記者路克編譯/綜合)據福克斯新聞8月25日報導,丹麥首相梅特.弗雷澤里克森(Mette Frederiksen)日前在議會直言,歐洲不僅面對來自俄羅斯的外部威脅,一股拒絕歐洲民主價值觀、支持哈馬斯乃至從事恐怖活動的力量,也正在移民社群中滋長。
這番出自社會民主黨政府首腦之口的強硬表態,在歐洲政壇引起震動。它不僅折射出丹麥移民政策多年來的右移,也顯示移民、融合與國家安全問題正重新劃分歐洲傳統左右陣營。
弗雷澤里克森:歐洲面臨「內部敵人」
弗雷澤里克森是在丹麥議會討論西班牙休達(Ceuta)移民危機時作出上述表態的。
面對一名極左翼議員質疑丹麥為何沒有向西班牙表達足夠「團結」,弗雷澤里克森回應稱:「如果談到反民主力量,俄羅斯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但問題在於,一個巨大的敵人已經開始從內部滋長,那就是來到歐洲的外國人。」
她隨後說明,自己所指的是「哈馬斯支持者」、針對歐洲社會發動恐怖襲擊的人,以及拒絕接受歐洲基本價值觀的人。
弗雷澤里克森說,歐洲如今既受到外部威脅,也受到內部威脅;部分具有伊斯蘭背景的人並不認同開放、自由的歐洲社會。不過,她的批評對象是拒絕民主制度、支持極端主義的特定群體,並非把所有移民或穆斯林都視為威脅。
瑞典外交政策學者丹尼爾.沙茨(Daniel Schatz)向福克斯新聞表示,真正值得注意的並不是保守派談論非法移民、融合失敗和伊斯蘭極端主義,而是歐洲一位重要的中左翼首相採用了如此直接的措辭。這說明歐洲移民辯論的政治重心已經發生明顯變化。
休達危機撕裂歐洲,丹麥公開批評西班牙
這場爭論的直接背景,是西班牙北非飛地休達發生的大規模越境事件。數以萬計的移民短時間內越過摩洛哥邊境進入休達,造成嚴重人員傷亡,也使這座人口僅約8.4萬的城市一度陷入混亂。
《衛報》報導,西班牙政府稱,約7.2萬名越境者中,已有約7萬人返回摩洛哥。歐盟委員會主席烏爾蘇拉.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肯定西班牙恢復秩序的行動,同時呼籲加強歐盟外部邊境監控,必要時使用實體屏障。
弗雷澤里克森則把矛頭指向西班牙首相佩德羅.桑切斯(Pedro Sánchez)的移民政策。她今年6月已在丹麥議會表示,自己與桑切斯在移民問題上存在「根本分歧」,丹麥社會不應為西班牙政府的決定承擔後果。
8月1日,丹麥、義大利等22個歐盟成員國領導人發表聯署信,警告歐盟不能讓大規模越境、將移民工具化或其他「混合威脅」製造非法入境可以成功的印象。芬蘭政府公布的聯署信
西班牙政府則指責部分國家利用危機攻擊其移民合法化政策。法國也認為,這封公開信沒有向西班牙提供實質性團結,反而帶有借危機進行政治操作的意味。
丹麥模式:保住福利制度,同時收緊移民
弗雷澤里克森2019年上臺時,一方面主張提高氣候目標、降低體力勞動者退休年齡,另一方面繼續推行嚴格的移民和庇護政策。她的政治路線被概括為:保留北歐高福利制度,但嚴格控制進入這一制度的人數與資格。
丹麥早在2018年便通過針對所謂「平行社會」的法律。如果某些公共住宅區中來自「非西方國家」的居民超過一定比例,同時符合失業、犯罪或教育程度等指標,政府可出售或拆除相關住宅。批評者認為,這類以族裔背景作為統計標準的制度容易造成歧視和社會標籤化。
2021年,丹麥進一步推動在歐盟以外設立庇護申請處理中心,並允許在政府認定原籍國部分地區已經安全的情況下撤銷難民居留資格。歐盟委員會曾警告,把庇護申請人轉移到第三國審理可能與歐盟法律不相容。
路透社報導,丹麥政府今年又提出更嚴格的驅逐改革,計畫擴大對犯有嚴重罪行的外國人的遣返範圍,即使有關措施可能與歐洲人權法院現行判例發生衝突。路透社報導,丹麥在2025年前11個月僅批准839人獲得庇護,全年批准人數預計將低於1000,為1983年以來極少見的低水平。
中左翼搶走右翼議題,歐洲政治版圖重組
弗雷澤里克森的政治策略,是不讓民粹右翼壟斷移民、治安和民族認同議題,同時將嚴格邊境政策包裝成維護福利國家、社會信任與民主制度的必要條件。
沙茨認為,她並非主張移民天生更容易犯罪,而是認為民主社會必須承認並處理融合失敗。對丹麥政府而言,如果邊境缺乏控制、平行社會擴大,高稅收、高福利模式賴以維繫的公共信任也可能遭到侵蝕。
亨利.傑克遜學會研究人員埃瑪.舒巴特(Emma Schubart)則對福克斯新聞表示,歐洲長期低估失控移民和融合失敗的後果,部分地區已經形成平行社會,伊斯蘭極端主義及對哈馬斯的支持也不再完全處於社會邊緣。她主張歐洲國家加強邊境管控,並遣返沒有合法居留權的人。
不過,歐洲移民辯論也存在一個不容忽視的反差:《世界報》指出,過去兩年進入歐洲的非正規移民人數已經下降約55%,但移民問題在選舉政治中的影響力反而持續上升。這表明歐洲的爭論早已超出邊境數字本身,進一步延伸至文化認同、社會融合、國家主權以及歐盟內部責任分配。
弗雷澤里克森的強硬發言因此具有標誌性意義:嚴控移民已不再只是歐洲右翼政黨的主張,而正在成為部分中左翼政府維持執政聯盟、保護福利制度並遏制右翼崛起的核心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