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後夫妻倆雙雙失業,收入從4萬降至為零。一家三口在上海每月的花銷至少需要多少?
「目前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這個不到六十平的小房子裡,每月開支的大頭就是雷打不動的8000元房貸。在硬扛和止損之間,我們最終選擇了賣房,虧了48萬。
把河南老家的房子也賣出去了。其次就是孩子的教育輔導班從每月4000降至到2000,象棋和武術都減掉了,保留了一門主課英語。」
「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啊,是黃浦區魯班路地鐵站的匯暻生活廣場。這邊已經非常的蕭條了,我給大家看一下。這個地段還是很好的,就是黃浦區老盧灣的這個核心區域啊。這邊的廣場是匯暻生活廣場。」
「發工資了,工作最後一天,老板也按時把工資結給了我,這個月一共掙了3350塊錢。收到工資很開心,但也很失落,因為今天過後我就徹底失業了,新的工作還沒著落。
沒有收入怎麼能不焦慮呢?我和老公帶著婆婆和女兒在上海租房生活,看著上海每月5000塊錢的房租賬單,加上每月4000塊錢的房貸提醒,還有我們一家四口每月5000塊錢的生活費;1萬5千塊錢的支出,像座大山一樣全壓在老公一個人身上。」
博主說,她老公從事互聯網行業,每個月到手工資也就1萬6左右。一個人掙錢四個人花,在上海這樣的城市裡,幾乎沒有任何抵御風險的能力。
「太可怕了,Moho商場的店基本都關完了,一層裡面大概開業率最多只有1/5吧,基本上整層都是關閉的狀態。這個地方其實以前還不錯的,樓上有個鳥屋書店。夏天的時候來裡面吹吹空調,喝個咖啡或者吃頓飯,還可以的。現在怎麼這樣了?」
上海現在的實體店已經不是在過日子了,而是一天一天的在熬日子。
「昨天一個開小超市的姐跟我聊天,說是每天天沒亮她就開門了,到晚上十點了也不捨得關門,總想著說不定馬上有人來買東西。除非等到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了,她才捨得關門回家。沒生意呢,就坐在店裡頭刷手機,一刷就是一天。」
2026年7月,盛夏已經到來。然而,走在北京和上海這兩座中國最核心的城市街頭,在炙熱的空氣裡卻能隱約感到一絲說不出的涼意。
在北京的王府井、西單,或者上海的南京路、陸家嘴,第一眼看上去,街上依然人來人往,商場裡也並不冷清,仿佛一切如常。
可是,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逛街的人很多,真正願意掏錢消費的人卻越來越少。
不少消費者走進商場,試衣服、看商品、比較價格,最後卻什麼都不買,轉身回到網上下單。線下門店,逐漸變成了免費的「試衣間」和「體驗店」。
與此同時,街邊越來越多的店鋪掛出了「旺鋪招租」的牌子。過去那些裝修豪華、客流不斷的服裝店、美妝店和輕奢店,如今有的關門,有的轉讓,還有的苦苦支撐,等待下一個接手的人。
數據顯示,2026年第二季度,北京沿街商鋪空置率達到13.4%。上海也出現類似情況──核心商圈還能維持在 8.1% 左右,但非核心區域的空置率已經攀升至 13.7%。
「我老公被裁員了36歲,北京郵電大學碩士研究生,年薪百萬,大廠算法工程師,曾在阿裡、百度、美團等互聯網大廠工作過,但終究沒能躲過程序員的35歲魔咒。
這到年底了,裁員還挺突然的,找工作更是難上加難。一大早老公還開開心心地去上班,剛到公司就被約談了,賠償N+1。上午聊完,下午就讓辦理離職手續。」
博主說,家裡的大部分開銷都依靠老公的收入。每個月近2萬元的房貸要還,一歲大的兒子每個月也要花費近2000元,再加上專程來北京幫忙照顧孩子的婆婆,家庭開支並不小。
這場突如其來的裁員,打亂了他們原本的生活計劃。她安慰老公說:「沒事兒,還有我呢。錢是永遠掙不完的,夠吃夠喝就行。」
「我32歲北漂十年了,工作是Linux運維。這是我去年用自己的所有積蓄在北京買的一套兩居室,離我現在租的房子只有2公里,房貸是每個月15200元。目前房子已經簡單裝修好了,裝修花了12萬,家居還沒買,估計還需要花費6~7萬。
之前從未想過在北京買房,因為北京房價太高了,並且這個城市只適合工作,幸福指數不高。買房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當時的女朋友想在北京定居,那定居的話意味著需要在北京有屬於自己的房子。」
博主說,在買房之前,他做的是技術崗,每個月能拿到3萬6的薪水,比現在高出不少。所以當時貸款時,每月還15200的月供,對他來說沒有太大壓力。
但今年2月份,他從技術崗位轉到了管理崗位,年終獎也大幅縮水,經濟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他覺得自己當初買房確實有些沖動,沒有認真考慮清楚自己是否有能力長期承擔這筆貸款,畢竟這一還就是25年。
他算了一下,25年下來,本金加利息一共要還500多萬元。有時候想到這些,他甚至焦慮得睡不著覺。
「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從來不是選錯人,而是當年腦子一熱,入手了這套商住loft。五十年產權,不能落戶,沒有學區,水電還是商業價,貴了兩三倍,連個燃氣都沒有。
如今更是有價無市,想出手簡直難如登天。那時候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想刪當初的自己兩巴掌。那時候看著房價一路狂飆,心裡焦慮得不行,生怕再不上車,這輩子都買不起了。現在才明白,終究是自己認知太淺。」
博主說,她上個月被公司裁掉,收入一下子歸零,可房貸每個月都得按時還,壓力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和老公都是從農村出來的,沒什麼家底,也沒有人能夠幫襯。當初買房時湊出的150萬元,都是夫妻倆省吃儉用、一點一點攢下來的辛苦錢。如今突然失去工作,面對每個月的房貸,她不知該怎么辦。
「上海的人氣似乎在慢慢消散,市區的人流少了,郊區更是冷清的快。那些曾經被寄予厚望的郊區副中心,如今連宣傳的聲音都弱了。規劃的樓盤賣得慘淡,有的甚至一套都沒賣出去。新建的商業體租不出去,空置荒廢的不在少數。郊區的居民日子也不好過,手裡沒錢去市區消費。」
博主說,她曾經在上海送過一段時間外賣。就拿陸家嘴來說,以前隨隨便便就是幾十元、上百元的訂單;可現在,手機屏幕上滿是幾塊錢的「拼好飯」。就連早上上班族喝的咖啡,也從以前的阿拉比卡咖啡,換成了幾塊錢的雜牌咖啡。
她感嘆道:「沒想到,連這些曾經的精英都開始過得這麼節儉了。真不知道那些覺得上海依然繁華的人,是不是只看到了夜晚的燈光秀。」
「中年失業這個詞也降臨到我的頭上了。今天廠裡開會,說沒訂單,給我們保底工資的80%,讓我們回家等通知。我算了一下,大概扣完保險也就1300、1400元。這種情況,我是繼續等呢,還是換下家重新找工作?」
「賣掉北京的房子回老家是我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原本以為賣掉北京的房子,手握400萬回農村,花30、40萬建一個房子,種點小菜園,在不到四十歲的年紀開啟退休模式,從此人生就圓滿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僅僅過去了半年,我便開始懊悔不已。我原以為帶著錢回農村,生活會如詩如畫,但現實卻是殘酷的。農村除了老人和孩子,幾乎看不到年輕人的身影,晚飯後的散步成了孤獨的旅程,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家禽和狗的叫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博主說,農村的夜晚來得格外早,天一黑孩子就無處可去,只能回家。村裡也沒有游樂設施,孩子哭著對媽媽說自己不喜歡這裡,想回北京。
可是,如果回北京,又不得不面對高昂的房租。以前有工作的時候,生活壓力還沒那麼大;但如今工作越來越難找,讓她對回北京充滿了顧慮,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感覺上海的人越來越少了?因為我們是做酒店,還有小餐飲。我們酒店的業績,包括這個小餐飲的,去年跟今年相比,感覺人少得比較明顯。剛才我店裡還正好來了一個兄弟,過來就聊了幾句,因為他就在附近辦公。他說他們感覺整個大樓都空了好多,周邊這些大樓啊都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