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剛也曾警告世人文革還會再演。（圖片來源： Getty Images）
— 唐柏桥 (@tangbaiqiao) June 24, 2026
馮小剛的新電影「抓特務」為什麼遭遇滑鐵盧？大家議論紛紛，基本沒說到點子上。我可以寫一篇長文。但是現在實在沒那個閒心，就簡單說幾句吧。
馮導是一個有才華的人，內心也是有情操和是非的。他對文革和歷次政治運動有切膚之痛，曾警告世人文革還會再演。但是他一直在良知和名利之間矛盾鬥爭。上一次他推出文革題材「芳華」，已經在打擦邊球——不是對當局的擦邊球——而是對反思的擦邊球。他將良心作家嚴歌苓的文革反思小說所展示的「體制吞噬個體」進行了稀釋，幾乎看不到對那段荒誕歲月的批判。卻「巧妙」地置換成了最吸引人眼球、充滿美感的舞蹈。一部分中老年人是帶著懷舊的心情去看的，另一部分年輕人是帶著好奇和看美女跳舞的心態進影院的。隱性反思、時代變遷、舞蹈之美，三者結合在一起，成就了這部電影的票房奇蹟。至少對於我這個還算有點電影欣賞水平的人來說，這部電影給我留下的最深印象也只不過是舞蹈所展現的美感。無論你是什麼政治觀點，你都無法否認它的美。這就是藝術的魅力。
這部「抓特務」的出臺，是馮小剛試圖在中國電影進入嚴冬之際，複製「芳華」成功模式打一場翻身仗。但是這一次他出發點就不對，再加上踩錯了點——這次他想用胡歌和雷佳音這兩個超人氣巨星來保證票房成績，結果慘敗。
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至少有兩個：
一，故事碎片化。將一個時間跨度達到40年、已經成功拍成20集電視神劇的小說改編成兩個多小時的電影。馮導過於自信，但事實證明沒有駕馭成功。這讓我想起了張藝謀的「長城」，氣勢如虹，摔得半死。這或許就是驕兵必敗吧。
二，擦邊球打得走樣了。上一次雖然也是將反思隱性化到了幾乎看不到的程度——沒有生活閱歷和深刻思考的人還會認為這是在讚美那個時代的「美好」呢！這就是馮導的「聰明」之處，既夾帶了反思的私貨，讓自己覺得挺有成就感，又垂涎充滿銅臭味的Dollar。最後兩不誤。但是這次沒有那麼好彩了。「抓特務」標題就把很多人嚇跑了。人家搞不明白，你到底是在給抓特務行徑豎大拇指，還是在批判相互揭發的荒誕做法？如果是前者，自然不會受Z時代年輕人的喜愛。他們最反感偷窺別人隱私，尤其是打小報告。如果是後者，為什麼要搞得那麼溫馨，就好比給殺人場面拍成了梅西的絞殺進球。怎麼看都會讓人反胃，無論演員多麼帥氣和親切。
因此，這部電影注定失敗。我唯一可惜的是糟蹋了兩位如此優秀的演員，尤其是胡歌。他是我最欣賞的當代中國男演員之一，如果不是唯一。馮導應該自罰三杯！
其實，對這部電影尤其是中國電影現狀還有很多話要說。先說到這裡吧！總之，中國電影在中國社會沒有徹底擺脫意識形態的桎梏之前，已經沒有可能再現昔日的榮景了。關於這一點，又需要寫一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