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神話中的「音樂之神」阿波羅。（圖片來源：Adobe Stock）
音樂到底是什麼？很多人可能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今天看來，音樂好像就是一種再普通不過的東西：打開手機就能聽到，走在路上能聽到，商場裡、咖啡館裡、影視劇裡到處都是。人們習慣把音樂當成一種娛樂，一種消遣，一種讓人放鬆的聲音。所以當有人問「音樂是什麼」時，很多人會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好像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但如果稍微認真想一想，就會發現，音樂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它不僅僅是聲音的組合，也不僅僅是為了讓人開心或者打發時間。音樂和人的內心有關，和生活環境有關，甚至和自然世界都有某種聯繫。古人對音樂的看法，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在很早很早以前，古人就開始觀察自然的變化。他們發現，這個世界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有規律的。比如一年有四季，春夏秋冬不斷輪轉；白天和黑夜交替出現；月亮有圓有缺；天氣也在不斷變化。有時候風大，有時候風小，有時候溫暖，有時候寒冷。古人慢慢覺得，這個世界像是在按照某種節奏在運轉。
他們也注意到，聲音本身也是有節奏的。風吹樹葉會發出聲音，水流動會發出聲音，雷聲、雨聲、鳥叫聲，這些都帶著某種高低和變化。於是他們開始想：音樂會不會並不是人隨便創造出來的，而是和自然本身就有關係？
在古人的理解中，音樂不是憑空出現的東西，而是自然變化的一種體現。他們認為，一年有十二個月，氣候在不斷變化，這種變化會影響風的狀態，而風的變化又會帶來不同的聲音。於是他們把一年十二個月和十二種基本的音調聯繫在一起。他們給這些音調取了名字，認為它們對應著一年中的不同時間點。也就是說，音樂的節奏和自然的節奏是相通的。自然有變化，聲音也有變化；四季有起伏，音樂也有起伏。音樂不是孤立的，而是和整個世界的運行有某種一致性。
除了自然，古人還非常重視音樂和人的關係。他們認為，音樂其實是從人的內心裏產生的。當一個人心裏有感受的時候，就會通過聲音表達出來。開心的時候，聲音會變得輕快；難過的時候，聲音會變得低沉；憤怒的時候，聲音會變得急促；安靜的時候，聲音也會變得平緩。也就是說，音樂其實是情緒的一種外在表現。
正因為音樂和人的內心關係這麼密切，所以古人覺得，從一個地方的音樂，可以看出那個地方的人是什麼樣子。比如一個地方的人生活安穩，心情平和，那麼他們的音樂可能就會比較柔和、穩定；如果一個時代動盪不安，人心緊張，那麼音樂可能也會變得激烈、急促，甚至帶著不安的感覺。
所以在他們看來，音樂不僅僅是好聽不好聽的問題，它還能反映出一個社會的狀態。聽音樂，可以大致感覺到人們的生活狀態、情緒狀態，甚至是價值觀。這種看法在今天其實也能理解。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音樂風格差別很大，有的熱烈奔放，有的含蓄細膩，有的節奏很強，有的旋律很悠長。這些差異，往往和當地的生活方式、文化環境有關。
古人甚至還認為，一個人的品性，也會通過音樂表現出來。如果一個人的內心比較安定、寬厚，他創作出來的音樂可能會比較和諧、穩重；如果一個人心浮氣躁，音樂可能也會顯得雜亂和急促。在他們看來，音樂不僅是表達情緒的工具，也是觀察人心的一種方式。
再往深一點講，古人其實是在表達一種更大的看法：人和世界不是分開的。人生活在自然之中，受自然影響，也會把自己的感受通過聲音表達出來。而音樂正好就是一個連接點，它既有自然的節律，也有人心的情緒。
比如我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有節奏的。心臟在跳動，呼吸在起伏，走路有步伐，說話有語調。這些都是節奏。而音樂也是由節奏和旋律組成的。當我們聽到音樂時，身體和情緒很容易被帶動起來。有時候聽到快節奏的音樂，人會不自覺地想動；聽到慢節奏的音樂，人會慢慢放鬆下來。這種感覺幾乎每個人都有過。
所以古人會覺得，音樂不是簡單的聲音，而是一種可以影響人內心的力量。它可以讓人平靜，也可以讓人激動；可以讓人專注，也可以讓人放鬆。也正因為這樣，人們後來開始用音樂來幫助睡眠、緩解壓力，甚至用在一些療癒的過程中。這些做法其實都在說明，音樂確實會對人的身心產生影響。
如果把古人的那些說法換成現代的語言，或許可以這樣理解：音樂之所以有力量，是因為它和人的情緒、身體節律，還有生活環境都有聯繫。它既來自人的內心，也和外在世界的變化有關。正是因為這種聯繫，音樂才能打動人，讓人產生共鳴。
所以，當古人說音樂和天地有關、和萬物有關時，他們並不是在講神話，而是表達了一個很深的道理：音樂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自然、人心和社會共同作用的結果。
從這個角度看，音樂就不再只是娛樂了。它是一種表達，也是一種反映。它能讓人瞭解自己，也能讓人通過音樂瞭解別人；能看到一個人的情緒，也能感受到一個時代的氣氛。或許正因為它承載了這麼多東西，古人才會把音樂看得如此重要。
今天我們如果認真想一想，就會發現他們的理解其實並不完全陌生。我們依然會因為音樂而感動，會因為音樂而改變心情，會在音樂中找到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