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醫生(圖片來源:Photo by China PhotosGetty Images)
【看中國2026年1月20日訊】在一個正常社會,嬰兒死於手術臺、學生死於校園,都會引發徹底、獨立且透明的調查;死亡本身雖不可逆,但至少真相能夠被還原,責任能夠被追究,制度能夠被反思。然而在當下的中國,這樣的期待幾乎注定落空。取而代之的,往往是統一口徑的官方通報、迅速消失的網路討論,以及以「維穩」為核心目標的強力壓制。死亡並未帶來真相,只帶來了更深的沉默。
2025年底發生的「寧波小洛熙」事件,與2026年初河南新蔡中學生在校突然死亡事件,表面看似兩起彼此無關的「個案悲劇」,卻在處理方式、輿論控制和權力反應上呈現出高度一致的模式。當這兩起事件被放入一個更宏大的現實背景中加以審視,即中共政權長期被國際社會指控、卻始終拒絕接受獨立調查的非法人體器官移植體系,所謂的「偶發」「巧合」便顯得愈發站不住腳。這並非陰謀論,而是一個由權力壟斷、信息封鎖與生命物化所構成的制度性結構。
小洛熙是一名年僅五個月大的女嬰。根據醫院方面的說法,她所接受的是一項「技術成熟、風險可控、成功率較高」的心臟手術。然而,手術結束後不久,這個尚未開始理解世界的生命便永遠停止了呼吸。真正引發社會震動的,並不僅是嬰兒的死亡本身,而是醫院及相關主管部門在事後表現出的高度防禦姿態:關鍵醫療信息披露前後矛盾,家屬獲取完整病歷和影像資料困難重重,官方通報反覆修改乃至下架,網路輿論迅速被引導至「理性看待」「避免網暴醫生」等方向。
在一個真正以生命為核心價值的醫療體系中,嬰兒術後死亡理應自動觸發最高等級的獨立調查機制,調查過程應當對家屬與社會保持透明。然而在中國,調查由誰主導、專家由誰遴選、結論由誰發布,始終指向同一個權力中心。當權力既是裁判者,又是潛在責任方的保護者,所謂「專業結論」便難以獲得基本的公信力。
幾乎與此同時,河南新蔡發生了一起同樣令人不安的事件。一名十三歲的中學生被發現死於校園之內。官方很快給出了高度標準化的通報:排除刑事案件,排除中毒,排除外力傷害,最終結論為「心源性猝死」。這種表述在近年來的類似事件中反覆出現,幾乎已形成固定模板。然而,與官方敘述並行流傳的,是大量來自現場目擊者和家屬的疑問:遺體處置是否過於倉促?家屬是否在第一時間被完整告知情況?為何現場警力高度戒備?為何網路討論迅速被清理?這些問題並未得到令人信服的公開回應。
在當下中國的政治語境中,「心源性猝死」早已不只是一個醫學術語,而更像是一種政治語言。它所傳遞的信息並非解釋死亡原因,而是劃定討論邊界:不許追問,不許懷疑,不許擴散。問題並不在於青少年是否存在醫學上猝死的可能性,而在於為什麼每當死亡涉及未成年人、涉及身體異常、涉及潛在責任爭議時,最終都必然落入這一「萬能結論」。當解釋本身被制度化地用於終止追問,它便失去了科學應有的意義。
如果將這些事件僅僅視為零星事故,或許仍有人願意訴諸概率與偶然性進行辯解。但當我們把視角進一步拉遠,一個無法迴避的現實浮現出來:中國是當今世界上器官移植數量長期居高不下的國家之一,卻始終無法建立一個透明、可核查、符合醫學倫理的自願捐獻體系。其器官移植等待時間之短,公然違背國際醫學常識;其官方數據在不同年份、不同場合反覆自相矛盾;其制度設計拒絕任何真正獨立的國際核查。
這一問題並非來自「敵對勢力」的政治攻擊,而是源自國際醫學界、人權組織以及獨立法律機構多年來持續、系統的質疑。2019年,位於倫敦的「獨立人民法庭」(China Tribunal)在長時間聽證後作出裁定:在中國,強摘器官行為已經發生,並且在相當程度上仍在持續。該裁定所指向的受害者群體,主要包括良心犯、政治犯以及被系統性剝奪權利、無法有效發聲的人群。正是在這一背景下,嬰兒、未成年人以及社會最弱勢者所處的位置顯得格外危險。他們無法拒絕、無法抗辯、無法動員公共資源為自己爭取權利。當權力系統對生命缺乏根本敬畏,而社會監督又被全面壓制時,身體便可能被還原為「資源」,器官則成為可被調配的「物件」。
非法器官移植並非個別醫生的道德失範,而是一項高度依賴制度配合的國家級犯罪工程。它至少需要三個前提條件:其一,對生命的徹底物化。在極權體制下,個人不是權利主體,而是被管理、被計算、被犧牲的對象;其二,全流程的信息封閉。從醫院到公安,從司法到媒體,形成一條不允許外部監督的鏈條,真相不是被駁倒,而是被刪除;其三,對家屬與公眾的系統性恐嚇。維權被定性為「鬧事」,追問被指控為「造謠」,沉默因此成為許多人的生存策略。
有人或許會反駁說,無法直接證明小洛熙或新蔡中學生之死與器官移植存在關聯。然而,這恰恰暴露了問題的核心:在一個自稱「法治國家」的社會裏,為什麼公民必須先證明自己沒有遭受犯罪,才有資格要求調查?在真正的法治體系中,疑點本身就足以啟動獨立審查;而在中國,疑點卻被視為對政權權威的挑戰。當一個政權拒絕公開完整數據、拒絕國際醫學核查、拒絕獨立屍檢、拒絕媒體監督時,它實際上已經放棄了自證清白的資格。非法人體器官移植的本質,並非技術問題,而是對「人」這一概念的否定。它意味著國家可以決定誰的生命具有價值,誰可以被犧牲;意味著身體可以被拆解、分配乃至交易;意味著法律不再是保護生命的屏障,而成為權力運作的工具。這正是國際法所界定的反人類罪的核心特徵。
當一個政權可以在手術台上讓嬰兒無聲死去,可以在校園裡製造無法追問的死亡,它所犯下的,早已不是「管理失誤」,而是系統性的道德崩塌。小洛熙沒有機會長大,新蔡的孩子沒有機會為自己辯護。他們的名字,正在被演算法淹沒,被通報覆蓋,被時間抹去。
但記住他們,並不是為了沉溺於悲傷,而是為了拒絕成為下一個被輕易解釋、被迅速遺忘的數字。因為歷史一再證明:當一個政權可以隨意解釋死亡,它也就隨時可以製造死亡。對中共非法人體器官移植體系的譴責,不是政治立場之爭,而是人類文明的底線問題。追問這些孩子的死亡,不是煽動情緒,而是對未來最基本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