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灵的身影从自然到住家，出没在人类的视野中。（图片来源：Adobe Stock）
在伊比利亚半岛与拉丁美洲的民间传说中，有一种矮小的人形生物，像侏儒、像精灵，也像居住在屋舍与森林之间的另一种居民，被称为“杜恩德”（duende）。在西班牙语里，“duende”被解释为“房子的主人”，仿佛暗示有些空间，从来不只属于人类。
这些传说并非单一样貌，在不同地区，杜恩德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与形象，有的仁慈，有的狡黠，有的守护，有的试探，正是这种介于善恶之间的模糊性，使它们成为民俗世界中最耐人寻味的角色。
守护与试炼之灵
在西班牙北部的坎塔布里亚神话中，流传着被称为“安雅娜”的存在，它们常被描绘为极其美丽的女性外貌，长发如瀑，身披宛如星尘编织而成的长袍，佩戴珍珠，手持花杖，多半居住在喷泉、洞穴、湖泊与森林深处，只在夜晚人类沉睡时现身。
安雅娜被视为仁慈的守护者，保护水源、农田与牲畜，也守护隐藏于自然之中的宝藏。传说中，若有人以诚相待，便可能得到祝福；但若因贪婪或不忠而背弃承诺，所有恩赐都会在一瞬间消失。这些故事反复提醒人们，善意与节制是与未知共处的唯一通行证。
与安雅娜形成对比的，有一种更为顽皮，甚至令人困惑的存在，名为“迪亚尼奥斯”。这些精灵擅长变形，能化作家畜、黑狗、白驴，甚至是夜里哭泣的婴儿。它们并非为了伤害而行动，而是透过恶作剧试探人心，贪婪者被戏弄，轻率者迷失方向，唯有保持清醒与谦卑的人，才能平安无事。
还有被称为“埃纳诺斯”的矮小劳作者，日夜在森林与地下世界之间穿梭，守护隐秘财富。它们常以金梳、银袋诱惑农民，却在贪念升起时，让一切化为枯叶与石子。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可能得到它们的帮助，找回失物，或避开灾祸。
山屋里的现代目击
这些看似遥远的传说，并未随着时代消失。在墨西哥南部瓦哈卡山区，一段发生于数十年前的经历，至今仍让当事人难以忘怀。
那年，当事人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跟随家人前往姑姑位于山边的住处小住。那是一栋远离城镇的大房子，四周是广阔的农地，饲养马、牛、羊与狗。最初几天一切如常，直到某个清晨，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打破了平静。
一只习惯每天佩戴的手表，在短短几分钟内无声消失。房间没有被翻动，兄弟姊妹仍在熟睡，当事人从困惑转为焦躁，忍不住提高声音要求对方归还。就在那之后，客厅深处传来熟悉的闹铃声，蓝色的光在走廊亮起，手表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姑姑对此并不惊讶，只淡淡提醒他，不要随意乱放贵重物品，因为小精灵会把它们藏起来。这句话在当时听来荒谬，却在夜深之后逐渐显现出重量。
某个凌晨，厨房传来闷响与急促却轻巧的脚步声，像小动物奔跑，又过于规律。灯亮起时，食物散落一地，没有野兽闯入的痕迹。清理时，当事人在地板上发现了一排极小的脚印，不像婴儿，也不像任何熟悉的动物，更像缩小的人形足迹，留在糖粉与面粉之中。
几天后的深夜，当事人再次被莫名的不安惊醒，有一道矮小的黑影在床前快速移动，步伐踉跄却迅捷。灯亮起的瞬间，一切消失无踪，只剩下心跳声与无法解释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