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近日举行了一场“特使”的招聘考试，招聘不但只面向女性，而且考生的酒量、斟酒动作、舞姿等列入考察范围，最终公布的6名入围者 大多来自官员背景家庭。记者唐琪薇邀请了在美国的经济学者何清涟女士，以及中国劳工观察负责人李强先生就此进行讨论。
记者：“最近大陆很多媒体都报道了江西省抚州市乐安事业单位招聘女职员必须考喝酒、跳舞的新闻，据报道乐安的接待旅游服务中心，旅游开发办公室在今 年七月进行了一次公开招考，根据公告报考者除了要求大专以上，还必须是女性、未婚，23周岁以下，身高要在1米60以上，五官端正，态良好。根据乐安有关 人员说，接待办和旅游资源开发办都是需要和来访者接触的部门代表的是当地和政府的形象。所以特殊职位要进行特殊考试。考生被要求当场参加酒宴以观察考生的 酒量，斟酒动作等等。通过跳舞来观察考生的舞姿和身材。我想首先请教一下李强先生接待办和旅游资源开发办是特殊岗位吗？ 是不是一定要女性才能做这件事情呢？”
李强先生：“我认为是不符合《劳工法》的。这种接待工作男性也可以做。没必要非是女性，而且他对喝酒、身材、年龄这些限制的话，是一种对女性的歧视。推广旅游文化不是要去做三陪。”
记者：“说到推广旅游文化不是要去做三陪，据说考试当天刚好有一个接待县领导的晚宴，考官们就让这些考生相陪，还透露说酒量也不是硬性指标之一，如果你能够 一滴酒都不碰，还能把领导说高兴了，那也是你的能力。我想首先请教一下何清涟女士，因为现在大陆非常流行一种说法就是美女经济，也就是通过美女来促进当地 经济的发展。我不知道您对这种说法是怎么看的呢？”
何清涟女士：“唉，美女经济这个说法我觉得也是中国媒体搞出来的一个穴头。说句老实话 就是色情也合理，色情也罢，如果一定要跟中国古代相比，我认为现在招聘的女服务员可以跟宋代、唐代的官妓相比，正因为这种职位要和男性接触，同时还有什么 跳舞、唱歌、斟酒一系列这种色彩比较暧昧的服务技巧吧，人家以前讲过中国是五色经济，黑色经济是黑社会；白色经济是毒品；粉红色经济是色情含义；蓝色经济 是走私，因为走私都通过海上嘛，海是蓝色的；灰色经济是介乎于合法和不合法之间那个庞大的地带，很多半违法的经济。”
记者：“既然何老师您说类似于中国古代的官妓，那为什么在福州市乐安还有很多官员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报考这个职业呢？因为这条新闻最后谈到了最终胜出的六名女子不是官员的女儿，就是官员的亲戚。我不知道您对这个现象是怎么看得呢？”
何清涟女士：“我看到的是危机。什么危机呢？第一，这两个招考的单位一个是县接待办；还有一个就是旅游中心。都是定向招聘。标准也是根据特定对象打造的。参 加报考的人基本上都是当地的官员子弟，而且从当地来说，职位都已经不低，比如县纪委副书记、人事局副局长、还有监察局长等等都是他们的女儿。这些人如果愿 意来参加这种考试只说明一个问题：在这种二、三线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就业机会了。据我自己的经验，过去的干部子弟是不屑于干这种服务性工作尤其是这种接待工 作。其实大家都已经明白对女性来说至少在中国，它是一个比较暧昧的工作。因为接待外来的宾客不会知道她们是当地干部的女儿还是什么啊等等。所以竟然连他们 的女儿都来参加这种类似于铁饭碗的公务员的考试，就说明中国的无就业增长已经非常严重了。”
记者：“我们知道在美国都有出台相关的法律来制止类似的歧视，我想首先请教一下李强先生，您觉得在中国是不是也可以推出一些类似的反歧视法呢？”
李强先生：“我认为目前暂时中国对女性的歧视要持续很长一短时间。中国如果要想改变的话，它应该找到一个点就是说对这种行为首先要有一种道德的认识，如果现在大家连看到这种情况都觉得是正常的，如果这个观念没有改变的话，我想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
记者：“我觉得观念改变是不是同时也要法律来制约？”
李强先生：“这个很重要，问题中国的法律没办法执行，而且两外怎么来界定歧视和非歧视？”
记者：“何老师，您的观点如何呢？”
何清涟女士：“我认为中国出台这种法律，可能那些法律只是纸面上的东西。现在是没解决政治制度的问题、没解决权力高于法律的问题。我看谈什么再多制定一点法 律，没有用。其实女大学生的问题应该说就是一个人口压力过大，就业市场极度倾斜，所以凭正常的技能已经无法竞争岗位。而必须加上色情等很多工作技能之外的 东西。这是近十年来女大学生就业必须面对的一个事实。因为中国从十多年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于低素质劳动力过剩同时并存知识型劳力过剩。所谓吃饭的问题高于一 切。那就是女性尊严还有什么其它的东西可能都会被放置在第二类考虑。这已经不是一个法律能够禁止或者改变的了。”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唐琪薇邀请旅居美国的经济学家何清涟女士，以及中国劳工观察负责人李强先生讨论中国江西乐安事业单位招人，把喝酒跳舞作为面试内容所反映出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