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日会在国外寻求政治避难吗?


最近很多报道表明北韩政权濒临崩溃,甚至在谈论A开头的词,如“政治避难” (asylum)或“特赦” (amnesty)-但不是“暗杀”(assassination)。这将使长期受压迫的北韩人民获得解放,不过“敬爱领袖”金正日也将逃脱他一直拒绝对其臣民实行的司法审判-他领导的政权通常不经审判就随意关押甚至处决其臣民。

首先是有报道说金正日的画像被从平壤的公共场所取下来。最近叛逃的北韩难民的证词表明秘密的反抗运动与日俱增。上周一,生活在汉城的北韩难民主办的一网站播放据称是从北韩偷运出的录影带。录影带前半部分断断续续地拍摄了一座冷清、荒凉的城市(看来肯定是在北韩国内),这盘录影似乎旨在向观众证实这不是在中国的边境小镇拍摄的,因为那里比影片中的城市相对繁荣些。

摄影师进入一个货仓拍下了贴在墙上的写着“推翻金正日。同志们,让我们起来战斗……”的标语。紧接着,镜头转到一张金正日本人的画像上,其笑容满面的“脸”上用红笔写着“金正日,我们需要自由和民主……”

南韩当局立即质疑录影的真实性。毕竟,录影似乎暗示北韩存在一种有组织的反抗金正日的力量。金正日在南韩政府中的支持者拒绝承认,原因是他们正寻求获得他们受到“误解和污蔑”的北韩同胞的谅解并最后实现统一。

那些走私这盘录影的人所冒的风险不难预测。即使最乐观估计,走私这种损害金正日声誉的录影的人被抓获就意味着必死无疑;如果犯罪分子幸运的话,他会被立即处决。然而,用这种方式(就像录影中描述的)破坏敬爱领袖的形象很可能意味着会被慢慢折磨至死,当局会借杀鸡骇猴来警告其他异见分子不要低估不忠的代价。

本周二,《朝鲜月刊》讲述了一个金正日、他的基金管理人及其女友1997年如何通过向美国驻巴西大使馆递交假护照设法获得签证的故事。显然,金正日没有去美国,不过这个故事的讲述者Cho Gab-je及其他质疑北韩政权稳定性的文章的假设是,金正日可能已制定逃跑路线以为政权瓦解后留条出路。由于他的子女都在瑞士受教育,多年来金正日在该国储存了数十亿美元。文章暗示说瑞士可能是金正日逃跑的第一站。当然,鉴于金正日出生在俄罗斯远东的一个小村子而不是在北韩境内,他似乎也可以要求成为俄罗斯的合法公民。

最近有关北韩领导层可能出现内乱的报道很难判断真假。高层叛逃者,例如北韩“主体”意识形态之父、叛逃到南韩的最高级北韩官员黄长烨有时说金家政权固若金汤,但有时又说平壤政权岌岌可危。

不过,虽然最近有关北韩分裂暗流的报道的真实性不确定,但显然还会涌现比以前更多的反对金正日政权的报道、图片、录影和宣言。平壤政权阻止难民、录影和图片资料走私出北韩的能力已经降低。事实上,美国最近通过的《2004年北韩人权法案》给那些援助难民(揭露北韩制度)的人提供200万美元的预算经费,虽然这笔钱在美国预算中微不足道,但这对那些冒着更大风险揭露北韩暴行的人可能是一种鼓励。

无论如何,金正日政权日趋灭亡的迹象变得更明显,至少对南韩统一部外面的那些人来说是这样。金正日没能力对他的政权做出必要变革以兑现先前的承诺-终止核计划,更别说考虑人权等问题。有鉴于此,如何处置金家王朝的问题开始引起关注。

有些人支援赦免和准许金家王朝的人寻求政治避难,其理由是这样可以除掉现有的领导层并且将解放北韩人民可能引起的流血冲突和动乱所造成的损害降到最低程度。另一方面金正日家族的人及其同犯则会逃过正义的制裁。乌干达总统伊迪· 阿明和海地总统让· 贝尔特朗· 阿里斯蒂德等独裁者已获准在其他国家定居。

泰勒1990年发动政变攫取政权时至少造成25万人死亡。在他血腥统治10年之后,为了使冲突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当局与泰勒达成交易把他本人及其妻子、卫兵和其他重要随从转移到别处。虽然他们被迫住在尼日利亚拉各斯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里,远不及以前的生活舒服,但据报道泰勒依然利用他在利比里亚的残余势力影响该国新政府的决定。金正日难道不更有可能这样做吗?

当然还有其他方法。可能有人策划暗杀他及其近亲家庭成员,他们的DNA散落在大规模爆炸现场,例如西北部龙川(去年4月,从中国访问归来的金正日的专列经过几小时后,龙川火车站发生爆炸)。

至于审判,美国国会去年给《2004年北韩人权法案》追加一条新内容批准向联合国支援的塞拉利昂战争法庭举报泰勒的人给予奖励。泰勒因为支援叛乱组织犯有战争罪而遭到塞拉利昂的通缉。有了泰勒的前车之鉴,金正日不可能对不保险的交易感兴趣,因为一旦暴露,可是要陪上他自己的性命。

显然,金正日是地区和平以及北韩发展的根本障碍。他必须走,这一点勿庸置疑。假如他是毫无痛苦而且是暂时性地离开北韩,这对所有受过他血腥统治迫害的活着或死去的人来说很不公平。

亚洲时报(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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