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堂的界線前，他被天使推回人間，起死回生。
（圖片來源：Akash Tholiya/stock.adobe.com）
1977年的一個夏日，德州氣溫飆升至華氏105度以上。在這樣的酷暑之下，年僅10歲的布萊恩跟著哥哥、母親與兩名妹妹前往德州新布朗費爾斯附近的科馬爾河避暑，沒有人想到這趟旅程最後會成為他一生最難忘的經歷。
當時大量青少年湧向河畔，有人越過圍欄、無視危險警告標誌，也有人從至少6公尺高的橋上跳入河中。炎熱的天氣讓岸邊石頭與人行道燙得難以用赤腳踩踏，河裡聚集著大批前來消暑的人。
在這樣喧鬧而炎熱的午後，年幼的布萊恩與家人走散了，他被水流沖到路邊，抓住人行道後爬向梯子，試圖尋找家人們，卻沒有找到。他最後走到較遠的一座小水壩，認為那裡看起來比另一座水壩安全。然而，危險正藏在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
一場意外讓世界突然安靜
布萊恩決定走過水壩，那裡的水流相當湍急，落差大約快2公尺。他本身水性很好，因此一開始沒有特別害怕，只是腳底因為藻類而變得濕滑，他突然失去平衡，跌入水壩下方的瀑布。他試著與水流抗衡，想游出困住自己的地方，卻被一股暗流捲走。
方向感很快消失了，他不知道哪裡是上，哪裡是下，也無法判斷自己究竟身在水中的甚麼位置。恐懼在這一刻真正襲來，他在水中呼救，腦海裡反覆浮現的是母親與家人的身影。接著，水灌入口中，他停止呼吸，身體開始感到冰冷，周圍逐漸陷入黑暗，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布萊恩後來回憶，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甚至在心中問自己，這就是死亡嗎？難道一切就要在這裡結束？然後，他失去了意識。但真正令人難以理解的經歷，正是從這一刻開始。
人生像電影一樣倒轉
黑暗中，一種強烈得近似電流的刺痛感突然襲來，那股感覺從腳底一路向上，直達頭頂。緊接著，他看見了自己的人生，不是一段模糊的回憶，而像是一部快速播放的電影，一幕接著一幕出現在眼前。那些畫面按照人生歷程閃回，逐年、逐個人物般展開。
第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畫面是自己的出生，他看見母親的臉，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母親對自己的愛究竟有多深。接著，他看見自己與兄弟姊妹一起玩耍，感受到那種只有家人之間才有的親密，又看見父親把年幼的自己高高舉起，伴隨著笑聲，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困惑。
隨後，記憶開始加速。畫面越來越快，彷彿整個人生被壓縮在極短的時間內，他感覺無數星星在頭頂、身體周圍出現。一切既真實，又完全超出過往經驗。然後，他看見了光。
光的隧道
那道光從隧道盡頭迎面而來。布萊恩描述，自己的「靈魂」被吸入了那道光形成的隧道，並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穿越。多年以後，他仍然能清楚回憶起那種感覺。為了形容當時所看到的景象，他將它與電影《超時空接觸》中的場面聯繫在一起。在電影裡，主角搭乘球形太空梭穿越巨型裝置，途中看見隧道般的景象與外部宇宙。布萊恩描述的體驗，也有類似的感覺。
他認為自己像是穿過一條透明的隧道，在高速移動之間看見宇宙的一部分，他形容那種以近似光速飛馳的感受令人難以置信。而隧道並不是旅程的終點。在前方，還有一道界線。
界線的另一邊
布萊恩逐漸接近隧道的邊界，就在那裡，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長久以來壓在身上的「重擔」似乎突然全部消失。他將這種感覺形容為，各種由人類社會施加的規則與法律彷彿不再具有束縛力，他甚至開始思考政府、教會與人類制度究竟對人們造成多少限制。
但比這些感受更強烈的，是一種無法以普通語言形容的「知識」與「良知」。他形容自己彷彿瞬間理解了大量法律與規則，像是突然明白了上千本法律書中的內容，卻從未真正讀過它們。對當時只有10歲的他而言，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平日的意識狀態。
他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跨過眼前的界線，就再也回不來了。這個認知沒有任何人向他解釋，他卻覺得自己「知道」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因此退縮。相反地，他非常興奮，迫不及待想跨過去。
就在這時，界線另一邊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那裡有人，而且是他的祖先。
二十位祖先的相遇
布萊恩表示，自己看見大約20位祖先，其中包括自己的祖先、祖母、曾祖母，甚至高祖母。這段經歷對他而言還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他自述自己天生重度耳聾，家人都是聽力正常者，而且家人會使用手語。在那個神秘空間裡，他能夠透過「心靈感應」與祖先交流，不需要聲音，也不需要手語，他就是知道他們在說甚麼，而祖先們似乎沒有預料到他的出現。
在他的描述中，他們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後代感到震驚與困惑，有人甚至提出疑問，他為甚麼會在這裡？按照原本的時間，他不是應該還要過一段時間才來嗎？然而，驚訝之後，他得到的是張開雙臂的歡迎。他感受到的不是陌生，而是愛與喜悅，其中一位祖先讓他看見「新的未來」。至於那究竟是甚麼樣的未來，布萊恩承認，自己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座不屬於人間的城市
布萊恩描述，他看見一個風景如畫的社區，那裡有巨大的城市與各式建築，但在他的感受中，那些建築不是人類建造的。他認為那是某種超自然力量創造的地方，整座城市堪稱完美，那裡沒有自己熟悉的人造道路或人行道，卻有動物、農場與截然不同的生活環境。那不是他熟悉的地球社會，更像是一個存在於另一個領域的社群。
在那裡，他感覺自己與周遭的一切產生了不同以往的聯繫。他說，自己甚至能感受到草葉的細微律動；光也不再只是日常生活中所認識的光，而像是一種具有生命感的存在。
他將那種感受描述為所有光譜同時包圍著自己。而在這個奇異世界裡，他很快又遇見了另一個存在。一位天使。
「你在這裡做甚麼？」
那位天使走向布萊恩，第一句話不是歡迎，而是一個讓他感到意外的問題：「你在這裡做甚麼？」布萊恩認為，那就是自己的守護天使。他產生一種奇特的熟悉感，彷彿這名天使一直知道自己的存在，也見證過母親的誕生，並知道自己人生中的許多事情。
天使告訴他，自己的出生是一項已經完成的任務。然而，布萊恩當時並不想離開。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喜悅與愛，認為自己已經準備好跨過那道界線，但天使似乎知道他究竟發生了甚麼。
沒有經過長時間的詢問，天使只是「看」著他。布萊恩認為，對方從那個眼神中就知道他正在溺水。接著，天使告訴他，他的時間還沒有到，他還有尚未完成的事情，他必須回去。
被拉回身體
布萊恩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他試圖靠近天使，想偷偷越過對方，而天使迅速伸出手。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向後移動。那條光的隧道開始遠去，眼前的光迅速消失。接著，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回歸。布萊恩形容自己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記耳光，突然重新感受到肉身的存在。他睜開意識後，才發現自己依然在水裡。更奇怪的是，他一度覺得自己正在「呼吸水」。當然，這並不可能是正常的呼吸，而是他當時主觀感受到的奇特狀態。就在這時，他聽見一個聲音：「站直，站穩。」他沒有多想，立刻照做。
隨後，他感覺一隻大手環住自己的身體，將他從湍急水流中拉出，他的身體被推向岸邊。他死死抓住岸緣，終於離開水面。接著，他吐出了大量進入體內的水。直到那時，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曾經陷入多麼危險的處境。
「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
從水裡被拉出來後，布萊恩認為自己的人生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那場經歷沒有隨著他重新呼吸而結束。相反地，他覺得自己從那一刻開始，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他第一次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看見自己的未來，也開始對周遭的自然與人產生強烈的愛與希望。
他沒有把這段經歷告訴母親，也沒有告訴兄弟姊妹，他形容自己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提醒他保持沉默。那段經歷太過難以解釋，在他的感受裡，世俗的語言根本不足以描述它。
多年後，他仍將那次經歷視為自己曾經站在某種「暮光之門」旁，看見通往另一個維度的入口。
（事據瀕死體驗研究基金會。）
責任編輯:英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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