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斯岛蚊子湾的生物发光水域。（圖片來源：Premium Graphics/stock.adobe.com）
你有看過《阿凡達》嗎？電影裡面潘朵拉星球上那片會呼吸、會發光的森林，你是否記憶深刻呢？你對奇妙自然景觀心生想往嗎？想親自體驗一次嗎？是的，在我們人類生活的地球上，就有這種一碰就會發光的海水哦！
在那片海水上，在漆黑的夜晚，只有星光灑落水面。當一帆小船的船槳輕輕劃過水麵的那一瞬間，一道道藍綠色的光跡從槳尖炸開，像有人在水底埋了一整條銀河，等他走過才肯甦醒。魚群游過，身後拖出一條發光的尾巴；伸手撩起一把海水，指縫間竟也閃著微光。
這畫面聽起來像不像電影《阿凡達》裡潘朵拉星球上那片會呼吸、會發光的森林？只不過，這次不是特效，也不是外星球，而是真真實實存在於地球上的波多黎各。
波多黎各的三座奇蹟海灣
波多黎各一共擁有三座生物發光海灣，分別是比维克斯岛（Vieques）的莫斯基托灣（Mosquito Bay，也叫「蚊子灣」）、法哈多（Fajardo）的大潟湖（Laguna Grande），以及南岸的帕格拉（La Parguera）。其中，莫斯基托灣被認為是目前世界上發光最亮的海灣，甚至曾被金氏世界記錄認證。有趣的是，這座灣的名字跟蚊子一點關係也沒有，據說是源自十九世紀海盜羅伯托．科弗雷西（Roberto Cofresí）一艘叫「El Mosquito」的船。
誰在發光？
讓海水發光的主角,其實是一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單細胞生物——甲藻（dinoflagellate），科學界主要認為在莫斯基托灣裡負責發光的是一種名叫「巴哈馬渦鞭毛藻」（Pyrodinium bahamense）的甲藻，這個學名直譯過來就是「旋轉的火」，光聽名字就覺得浪漫。
牠們發光的原理,和螢火蟲有點類似,靠的是體內一種叫螢光素（luciferin）的物質,在酵素螢光素酶（luciferase）的催化下與氧氣反應,瞬間釋放出藍綠色的光。不過牠們可不是為了取悅遊客才發光的，這其實是一種防禦機制。當水流、魚群或船槳擾動牠們的身體時,甲藻會受到刺激而發光,科學家推測這道閃光或許能嚇退掠食者,或是吸引掠食者的天敵反過來獵食它們,替自己爭取逃命的機會。每一次閃光大約只維持不到一秒鐘,但當數量龐大到一定程度,無數個體同時閃爍,就匯聚成我們看見的那片星海。
至於這片水域裡到底住了多少甲藻,不同單位、不同季節測得的數字差異不小,有的估計每加侖海水約有數十萬個,也有研究指出旺季時可能高達百萬等級，確切數字會隨氣候、雨量與生態狀況起伏,並不是一個永遠不變的常數。
為什麼偏偏是這裡?
要讓甲藻大量聚集發光,需要好幾個條件同時到位,而莫斯基托灣剛好全部滿足。首先,灣口非常狹窄,呈S形彎曲,海水進得來卻不容易被衝散出去,等於是一個天然的「聚寶盆」。再來,整座海灣被紅樹林環繞,落葉分解後釋出豐富的養分,成了甲藻現成的自助餐廳。加上海灣本身水淺、水溫溫暖,而且遠離城市燈光,幾乎沒有光害干擾，這些條件缺一不可,才共同成就了地球上數一數二明亮的生物發光奇觀。
這些事需提前瞭解
如果你心動了,有幾件事值得留意。首先是月相，滿月前後,月光會蓋過甲藻本身的微光,所以許多當地業者甚至會在滿月前後暫停營業;真正適合觀賞的時機,反而是新月或月牙較細的夜晚,天空越暗,那片藍光就越是驚人。
另外也想跟大家提個醒:這片海灣其實相當脆弱。2017年瑪莉亞颶風重創比耶克斯島時,曾一度打亂了海灣的生態平衡,亮度明顯下降,花了好一段時間才逐漸恢復。當地保育組織也持續在做紅樹林復育與水質監測的工作。所以如果有機會親自造訪,記得避免使用防曬乳與化學藥劑落入水中,盡量選擇對生態友善的行程。畢竟,能讓我們看見這片星海的,正是這些看不見的小生命,還有守護著牠們的那片紅樹林。
下次如果有人問你,海水真的會發光嗎?你大概可以自信地告訴他:是真的,而且不用去外太空,波多黎各就有一片屬於地球的潘朵拉星球。
